想想明朝被朱棣“誅十族”的孔孝孺。
那可是中國歷史上唯一被誅十族的案例。
之所以孔孝孺被“誅十族”,就是因爲他食古不化,非要和朱棣硬剛到底。
孔孝孺根本不考慮朱棣“靖難”,既是對朱允文殘害皇室宗親大肆迫害的抗拒,也是朱家的自家事情,更是大局已定。
活該他死。
只是可憐了那些被他牽連之人。
當然,成公子也說了,每一次修正制度,都會觸及到既得利益者的利益,形成某個方面的“利益再分配”。
所以,每一次修改制度,都要慎之又慎。
而推行新制,寧緩勿急。前提是需要把新制針對的事物看清、看透。
當時,也有人問蔡成,爲何他入京後,就急於全面推行大漢新制呢?不也是應該緩步推行嗎?
蔡成的回答很乾脆。
大漢新制幾乎完全推翻了舊制,是一場治國制度的根本性變法,是爲日後全新社會形態搭建的制度框架。
如果緩步推行,就會讓整個制度框架有缺失,整個制度體系崩塌的可能性更大。
所以必須要趁着護民軍威懾正盛,天下尚在先帝駕崩、董卓禍亂京都、各諸侯起兵伐董卓、諸侯聚兵于徐州……等等之亂世之象中眼花繚亂、不知所從時,便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快速將大漢新制推行下去。
待社會各階層都反應過來時,大漢新制已然落地生根,便不容易被顛覆了。
這些道理得到了閣老們的高度贊同。
別說社會各階層了,就算是他們這些閣老,還不是沒有反應過來,就被迫接受了大漢新制。
當然,成公子在中毒前,可是花了極多的時間,爲閣老及各部尚書們講解大漢新制的優越性和先進性。
成公子的講解,以春秋戰國以來近千年的事例爲據,引經據典、抽絲剝繭、深入淺出、循序漸進,既引人入勝,又有極強的說服力。
這也是內閣能在成公子中毒沉睡後,還堅持大漢新制的根本原因。
可惜,這些年來,再無機會聆聽成公子授課,內閣和各部尚書,已經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與時俱進了。
不過,成公子沉睡五年,也不是沒有好處。
至少這五年內,等於是逼迫內閣獨立自主地發現問題、應對問題和解決問題。
如今,在成公子半逼迫、半請求之下,他們離京出巡,果然發現了大量他們在這五年中未曾發現的問題。
大家已經習慣以閣議的方式獨立自主解決問題,想讓蔡成回京,無非是想尋求一些心理依託而已。
“考成法有甚麼問題?”盧植皺眉問道。
“如成公子所說,我大漢疆域廣闊。如吉州、箕州向朝廷報一次考成,需三月之久;而南天州、北天州則需要半年。
“即便報來,吏部、內閣也無力實地考察與驗證,各地官吏自然可以欺上瞞下,虛報政績。”
劉岱這麼一說,大家都覺得,這考成法確實有問題。
不,不是考成法本身有問題,而是實施考成的操作方法有問題。
大家自然都想到了一種惡性循環:
在考成法的壓力下,官吏必須要有政績才能得到晉升的機會。
可對於一些自身能力不足之人來說,別說更好的政績,哪怕是維持現狀都不容易。
可越是這樣的人,他越想晉升。
怎麼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