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要想考校黃月英其他方面,豈不是難爲人家嗎?
在一旁一直樂呵呵聽着這對少男少女鬥嘴的黃承彥,見狀不大對,馬上便岔開話題,和諸葛亮聊起了其他方面。
諸葛亮自然也馬上轉移話題。
好在黃承彥救場,否則自己不知道會有多尷尬。
然而,就是諸葛亮和黃承彥聊起了其他方面,黃月英和之前一樣,還是會時不時地插上一句,說說自己的觀點。
諸葛亮這才知道,原來黃月英說自己不擅長的,同樣有一些真知灼見。
“先生,吾在讀《論語·泰伯》時,有一句始終不得要領,不知先生可否教我?”
諸葛亮好勝心上來了,便想以蔡成的學問,難爲一下這父女倆。
“汝爲青州成公子之弟子,必是學富五車,老朽不敢言教。不過小哥倒是可以說出來,讓吾父女也長長見識。”
“《論語·泰伯》中有一句話,吾不知如何斷句。嘗試過幾種斷句方式,得到的意思卻不盡相同。”
“哦?哪句?”黃承彥配合地問道。
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還可斷句爲‘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’、‘民可使,由之;不可使,知之’。這三種斷句,得到的意思皆不相同。請教先生,何爲正解?”
還沒等黃承彥思考如何回答,黃月英又插了進來。
“小女認爲,第二種和第三種,也就是‘民可,使由之;不可,使知之’,及‘民可使,由之;不可使,知之’均爲正解。”
“哦?爲何?”
諸葛亮大感驚詫。
這竟然和恩師所講解的一樣。
這世上人,不都是解讀成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”嗎?
難道黃月英和恩師的見解相同?
黃月英落落大方地說道:
“夫子在給吾講解此句時,確實是以‘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’爲解。
“然今日聽公子之三種斷句,吾便馬上判斷,第二、三種斷句均爲正解。
“第一種斷句方式,實乃愚民也,與孔聖‘有教無類’、‘因材施教’相悖;
“第三種斷句方式中的‘使’,可以理解爲‘任用、託付’。如果他夠資格,可以託付,便‘由之’;如果他不夠資格,不可被託付,便‘知之’。也就是告訴他的意思。”
諸葛亮大感意外。
如此解讀,還真和恩師所講一致。
而諸葛亮知道恩師只在青州訓練營以及給自己幾個師兄弟、師母、輕風、細雨等人講過。
黃月英所說“馬上判斷”,也證明了黃月英是聽自己說完,纔有所判斷。
這黃月英的才智,真不在師母之下呀!
突然之間,諸葛亮對黃月英好感大增。
這女子,絕對是當世大才。
諸葛亮馬上拋棄自己的好勝心,敬佩地在馬上給黃月英施了一禮。
“小姐所言,讓亮醍醐灌頂。亮受教了!”
待幾輛馬車,足足花了兩個時辰多一點,進了舒縣城時,諸葛亮已經與黃月英聊得極爲投機。
兩人海闊天空,無所不談,早就不限於天文地理、制器技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