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黃承彥樂呵呵的,從來不插嘴打擾這一對璧人海闊天空的交流。
一對璧人?
在黃承彥眼中,他們倆就是一對璧人。
黃承彥爲何要奔波千里之遙,非要到舒縣來獻器?
獻器是手段,爲女兒尋婿纔是真實目的。
因女兒相貌奇特,哪怕她再有才,襄陽附近的青年才俊也不願意娶回家。
這幾年間,黃承彥不知道找了多少媒婆,可無一例外,只要一聽到是黃氏之女,便都搖頭不已。
今年黃月英已經年滿十八,再不嫁出去,可能真就沒人要了。
黃承彥的好友司馬幑、龐德公都勸他,不要只求青年才俊,隨便找個人嫁也,也不是不可以。
可黃承彥知道自己閨女的才華,哪裏會願意隨意找個人呢?
真隨意找個扁擔倒在地上都不知道是個“一”的人,那女兒這一生,豈不是要委屈死?
一次,黃承彥走在街上,聽到兩個身着護民軍軍服之年輕人在討論《詩經》,便大感好奇。
詢問過方知,原來護民軍中將士,全部識字讀書。
黃承彥哪裏能想到,護民軍的存在,讓大漢多出數十萬讀書人。
這件事激發了黃承彥的靈感。
護民軍中那麼多青年才俊,他就不信沒有人欣賞自家閨女的才華。
正好,去年底,自家閨女研製出了幾種新的器物,還說這幾種器物,對軍隊極爲有用。
他便直接帶上女兒及其所制的器物,以“獻給護民軍”爲由,直接開始闖軍營了。
誰知道,他在襄陽軍營門前,就被攔住了,說是軍團長不在營中。
他就倚仗着護民軍對百姓的態度好,乾脆在軍營門口死磨硬泡,終於把軍團參謀長的親衛給泡了出來。
參謀長的親衛告訴黃承彥,軍團長和參謀長奉總督之令,去舒縣軍議了。
黃承彥可沒聽過舒縣有甚麼護民軍的總督。
不過,他馬上就想到,總督所在,必然是青年才俊聚集之地。
乾脆,去舒縣,直接把黃月英打製的器物獻給總督,然後把自家閨女留在軍營中,指導護民軍使用這些器物。
或許……用不了幾天,就會有人因欣賞自家閨女的才華而……
看出來沒?黃承彥看到女兒十八歲了都嫁不出去,是真的急了。
東漢時女子十八歲尚未出嫁,就相當於後世三十幾歲還沒嫁人的剩女。你說這讓父母得多操心。
如今,還沒進舒縣城,自家女兒竟然和青州成公子的弟子聊得如此投契,這……
哈哈哈哈——
如果身邊沒人,黃承彥此時肯定會放聲狂笑。
他的策略成功了。
如果女兒能嫁給青州成公子的弟子,與嫁給襄陽周邊的那些青年才俊,不知道強了多少倍。
雲泥之別呀!
雲泥之別呀!
馬車便在黃承彥內心的不斷念叨中,施施然地駛進了舒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