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在“大漢不能亂,實踐出真知”的指導原則下,內閣達成了統一。
是呀。古人沒那麼傻,他們也會棄劣從優。
當然,荀彧的“擱置爭辯”也是來源於蔡成“實踐出真知”的論斷。
荀彧不參與爭辯,也起到了極好的效果,更使得這些閣老們不再把他架起來,而是開始主動獻計獻策、主動操勞國事。
可畢竟這些閣老們都是大漢智慧超羣的那羣人。
他們懂得“擱置爭辯、實踐爲先、結果爲斷”纔是最好的選擇。
實踐的結果自不必說。
當大漢新制經歷了“四年五災”的嚴峻考驗後,王允、黃琬、賈琮對其他閣老公開表態:贊同大漢新制。
連內閣都能夠起爭議,那各部呢?各州郡的官吏呢?天下的讀書人呢?
於是,在內閣“擱置爭辯”後,荀彧便馬上找兵部商議,希望兵部下發指令:一旦民間有反對成公子的聲音,護民軍一定不要過於敏感,先由內閣來應對。
如果內閣處置無效,再出動護民軍。
荀彧可真是怕護民軍打着“爲成公子報仇”的旗號,屠戮各州郡的世家大族。
真要如此,大漢就徹底亂了。
好在荀彧與兵部溝通及時,而且滿寵又及時地捕獲了謀劃毒殺成公子的陶謙等人,護民軍纔算是在何山、管篤的安撫下,安靜了下來。
護民軍真要起兵的話,張遼、張合、于禁等人,肯定是壓不住的。
也正因爲安撫護民軍花費了時間,才使得徵南軍團直到夏末纔開始奪取隨縣和襄陽的行動。
誰知道,剛剛入秋,徵南軍團不僅奪取了隨縣、襄陽兩個重鎮,還順便把江夏、南郡全部收歸朝廷,讓“劃江而治”成爲了現實。
在與兵部溝通好,且護民軍各軍團都表態,如果內閣能妥善處置“反成公子”之風,護民軍的刀槍便不會向內之後,果然不出內閣所料,朝廷各部、大漢北方各州郡的官吏,以及天下讀書人真的開始分成了“反成公子派”和“挺成公子派”。
一場波及整個大漢北方的讀書人大辯論,轟轟烈烈地開始了,而且越演越烈,甚至有人開始聯絡江東、江南、益州、交州的讀書人。
對於官吏集團,內閣對大漢官僚集團頒佈了措詞嚴厲的詔令:
所有大漢部、州、郡、縣級官吏,保持中立,不得參與這場表面上是針對成公子,實則是針對大漢新制的“天下大辯論”。
大漢新制如何,尚需若干年的實踐檢驗,現在不可能有結論。
故而,一旦被監察署發現官吏參與其中,則參與者全部就地免職,且日後永遠不錄用。
而且其所在的縣官、郡官、州官、部官,還要受到相應的處罰。
一句話,你屬下有人蔘與,那就是你御下不嚴,當然要處罰你。
當然,詔令也說了,自詔令送達之日起,如若各級官員發現有人蔘與並及時制止者,不受處罰。
而如若有官吏不聽制止,堅持參與,當地官府有權即時罷免,並上報內閣。
這裏順便說一下,在這個過程中,內閣將吏部所屬的監察司,改名“吏監署”——升司爲署了。
而陛下所管轄的監察司,則改名爲“皇監司”。
兵部一看如此,皇甫嵩主管的“護民軍監察司”也改名爲“軍監署”。
皇監司負責監察各部尚書及以上官員,包括京都所屬的所有官吏,而吏監署負責監察各州郡所有官吏。
內閣對官僚集團的措施還是得力的,畢竟敢於“舍官取義”的官吏,還是少數。
各級官吏還要以俸祿來養活一家老小呢,哪裏敢輕易砸了自己的飯碗。
要知道,蔡成制定的大漢各級官吏的俸祿,用一句話來描述,便是“高級與中級官員俸祿未降低,低級官吏俸祿提升許多。”
可這樣的俸祿體系,就不擔心朝廷負擔過重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