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酒菜上桌。
他們可沒喝百果釀。
自從青州出現了即墨老酒,這些酒鬼就再不喝百果釀了。
那是女人喝的,男人應該喝蓬萊仙。
可蓬萊仙太烈,閣老的年歲都不小了,喝蓬萊仙傷身。
而即墨老酒恰好補上了這個空缺。
現在蓬萊仙主要供應箕、吉、幽、並、河、涼等更北方的州。
蔡成開口問道:“爲何不見恆德公(郭全)?”
“秋收季節,恆德公從來不會留於京都。今年他去的是箕州,年節前才能歸來。”盧植答道。
蔡成呆了一下,方纔開口說道:“恆德公不年輕了。丞相大人可考慮爲其配幾個侍郎,路途遠的州郡,便讓侍郎去視察好了。”
東漢的侍郎,本是尚書檯六曹各設一名尚書,每名尚書配六名侍郎,既相當於祕書,又相當於副手。
可蔡成設置新的朝廷架構後,規定內閣、部、署、司均設若干侍郎,職責上明確規定爲祕書。
至於各位尚書的副手,蔡成將其命名爲“副令”。
正史中創建“九品中正制”的陳羣,便是荀彧的侍郎,也就是荀彧的祕書。
聽了蔡成的話,衆人皆是苦笑。
“公子有所不知。內閣爲恆德公配了八位侍郎,可被恆德公都改成了農事監察使,每年春耕、秋收,皆會派往各州監察各州農耕與收成。就這樣,恆德公還天天叫着不夠。”
“哦?爲何八位農事監察使還說不夠?”蔡成不解。
“公子設置的勘測大隊,這五年來,逐州重新勘測,並繪製輿圖。由此,挖掘出了大量過去朝廷未知的田畝。
“農部需要重新分配這些田畝,並按農部的規定,需要監察使現場監察三年,方可爲這些新的田畝最終定級。”賈琮解釋道。
“可這是農部尚書的事,怎麼會讓恆德公負責?”
“農部尚書是誰?”荀彧笑眯眯地問道。
蔡成恍然大悟。
農部尚書是他父親蔡立。
這些年來,蔡立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,整個農部的運轉,幾乎都是郭全在操心。
蔡成決定,今天找個空閒與父母聊聊,看看能否勸父親辭去農部尚書一職。
衆人邊喫邊聊,蔡成也瞭解到了這五年,大漢到底都經歷了甚麼,這個當初剛剛組建的內閣,又是如何披荊斬棘,把大漢北方穩定了下來。
首先,內閣面對的就是糧食問題。
公曆392年,雍凉大旱,連大河、渭水、涇水這三條雍凉境內的主要河流,水位都至少下降近半,其他小一些的河流,包括鄭國渠,基本斷流了。
哪怕是沒斷流,也僅僅夠沿河百姓的日常飲用,根本沒有多餘的水來澆灌田地。
一年下來,除了靠近大河、渭水、涇水旁邊的一些田地有了一些收成之外,雍凉兩州九成以上的田地顆粒無收。
儘管雍州境內有兩座太倉——長安太倉和陳倉太倉,可雍凉兩州畢竟有近兩百萬人口。
雍州一百萬出頭,涼州五十幾萬,怎麼會出現近兩百萬人口呢?
大旱之年,那些隱藏人口——世家大族隱瞞不報的佃農、私兵,因各種原因躲入山中的山民,活躍在大河兩岸的山匪、河匪,統統都冒了出來。
那大漢有糧嗎?
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