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龐德也奪了一隻小船,堅持與關羽軍拼殺,還殺盡手下欲降將士,直到箭矢用光,才力盡被擒。
至於龐德射了關羽一箭,箭上還塗有毒素,最後讓華佗“刮骨療毒”,純粹是《三國演義》中的杜撰。
正因爲關羽孤傲清高,還經常隨意辱罵他人,才得罪了太多的人。否則也不會有敗走麥城,糜芳、士仁反叛,孟達、劉封拒援這些事情,以至於最後被東吳無名之將馬忠梟首之慘劇了。
可今天,關羽竟然主動開口分析敵情了,不得不讓蔡成懷疑史書上,是不是寫錯了。
“蘇僕延的行進路線,都是爲了劫掠?這恐怕說不通。”太史慈也加入了進來。
“公孫瓚被困之地在管子城,距離冀州很遠。如果他們想在冀州劫掠,就要考慮運輸問題。越往西走,距離管子城越遠。難道蘇僕延就不擔心搶得來,卻運不回去?”
“你大概忘了,烏桓還有上谷難樓。”關羽面無表情,話語依舊很冷。
史書上,包括《三國演義》上,關羽在這樣的時候,不是面露不屑,卻不再開口嗎?
“雲長說得對。四郡烏桓,難樓最弱。丘力居爲了促使難樓出兵,自然會許下好處。難道蘇僕延劫掠中山國,是幫難樓劫掠的?然後與難樓合兵,佔據幷州?”劉奇很佩服地看了關羽一眼。
果然,關羽面露一絲得意之色。
如果蔡成不是確切地知道,蘇僕延就是奔着青州而來,而且根本沒有與難樓合兵的意圖,肯定會相信這些將領的分析。
畢竟,蘇僕延的行進路線,太有迷惑性了。
他們本身就都是名將之姿,又有蔡成這三年來不間斷的軍事課,分析了不知多少被蔡成改頭換面的戰例,料敵水平,也遠遠不是一般將領所能比的了。
蔡成之所以讓這些將領們先行分析,就是想讓他們知道,敵人遠比自己想象的狡猾。
“如果是這樣,那蘇僕延的行進路線,就應該是漁陽郡、河間國、中山國、涿郡、上谷郡……”于禁沉吟着。
看得出來,他已經接受了關羽的分析。
“蘇僕延的目標就是青州。”一個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,突兀地插了起來。
大家笑了。
他們的“小軍師”又開口了。
自從收到公孫瓚被困管子城之後,衆人都開始半是佩服、半是調侃的稱管篤爲“小軍師”。
他就憑那麼一點點公孫瓚的資料,就能夠分析整個戰局的情況,實在妖孽。
大家都不說話了。
這個小篤子一開口,必然驚人。
“哈哈,小軍師聽不下去了,直接推翻了你們的結論。”太史慈大笑起來。
申金卻沒有開口,只是敬佩地望着管篤。
“小篤子,哦,不,小軍師,你憑甚麼說我二哥分析得不對?”張飛不高興了。
張飛說過,只要管篤判斷對了公孫瓚的勝敗,他就不再叫“小篤子”。
“效起,你大膽說,我看誰敢嚇唬你!”管亥開始給管篤撐腰。
管篤看了一眼蔡成,發現主公也對他投以鼓勵的目光,這才輕聲地開口。
“張舉在‘兗徐犯青州’時,是不是泰山郡的太守?他雖然逃走,會不會一直關注着青州?那他知不知道青州纔是大漢最富庶之州?”
這傢伙,不開口則已,開口就是三連問。
沒等大家反應,他又繼續提出第四個問題:“我們這幾年,有十數支商隊在草原和青州之間往返,那丘力居知不知道青州富庶?”
“你把話說明白,這怎麼和商隊都扯上關係了?”張飛繼續叫嚷。
而關羽、于禁兩人,面色卻發生了一些改變,看向管篤的目光,也專注起來。
“我的結論是,由於我們三年多,一直堅持在與烏桓、匈奴等草原部族做生意,他們如果不是太傻,必然知道青州富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