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!”一個斥候跑了過來。“遠處徐州軍的宿營之處,已經空無一人。前方首領請示是否需要追擊。”
“跑了?我剛剛圍住徐州軍,他們的領軍將領就跑了?反應很快嗎?”
原來,樊北看到趕來的農戶越來越多,就分出一萬人,從兩面包抄,想把昨晚徐州軍的宿營地也給圍起來。
誰知道,竟然撲了個空。
這可多虧了蕭建派出的傳令兵。
傳令兵跑出來後,發現他們蕭家軍都被圍住了,還傳甚麼令啊?馬上調頭,跑回去向主公報告纔是正事。
蕭建聽到傳令兵的回報,兩眼發直。
“我們是精兵,怎麼可能被農戶給圍住?”他手中的陶碗,直接被他砸到地上,破裂成無數碎塊。
孫觀在一旁悠悠說道:“精兵分散成幾百人的小隊,也就不是精兵了。”
“難道沒有拼死突圍的嗎?那些泥腿子,有甚麼戰力?只要拼死突圍,一定能夠衝得出來。”蕭建還是不甘心。
這可是蕭家軍,是他的心肝寶貝。沒有蕭家軍,琅琊的世家誰會聽他這個相國的?
可這些軍隊,已經訓練半年了,就如此不堪一擊嗎?連農戶的包圍都衝不出來?
“使君,現在應該考慮的是,那些農戶馬上會不會衝過來,包圍我們的宿營地。”孫觀說完之後,直接出了營帳。
他看得很清楚,蕭家軍完了,答應他的那三千士卒,也不可能再有了。那他還留在這裏幹甚麼?等死嗎?
看到孫觀轉身就走,蕭建馬上也明白了當前情勢的危急。
“傳令兵,全部去通知被圍的人,讓他們全力突圍。突圍後直接撤回莒縣。”
這是蕭建對蕭家軍下達的最後一個軍令。
下達完畢後,他也上了馬車,朝着青州之處的方向,奔馳而去。
他既沒有兵去爲被圍的蕭家軍解圍,又沒有兵守護當前的營地,他不跑還待何時?
他跑的很狼狽,就連昨天從那些青州大戶劫掠來的錢糧,也統統不要了。
可護民軍會放他們逃回莒縣嗎?
此時,蔡成已經率領童子軍,抵達了濟北國通往濟南國的道路上。
童子軍的斥候早已來報,道路上沒有發現大軍行進的痕跡。
蔡成命令大家在路旁休息,同時燒火把童子軍身上背的糧食,都變成乾糧。
“主公?當下該當如何?”太史慈問道。
蔡成卻看向申金和太史慈。“你們兩個說呢?”
“我認爲我們應該選擇幾個利於埋伏的地方,然後就在那片區域紮營等候,同時派出斥候,看看鮑信是否率軍前往平原國了。只有知道了對手的動向,纔好確定我們下一步的行動計劃。”
“我倒是覺得,我們休息一下後,應該前出進入濟北國。”申金說道。
“哦?爲甚麼?”蔡成讓他們先說,就是想考究他們倆的智謀深度。
“我一路上都在想,鮑信爲甚麼不和于禁同步出兵。按理說,兩人同步出兵,一個奔齊國,一個奔濟南國,對他們最有利。
“後來,我想明白了。于禁這路兵馬,就是去牽制護民軍的。等我們護民軍全部集中在齊國臨淄城下時,纔是鮑信出兵的最好時機。因爲那時濟南國完全空虛,鮑信可以從濟南國直插齊國腹地,既可以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,也可以兩面夾擊護民軍。
“而且,鮑信甚至還可以完全置齊國戰事不顧,分兵進入平原國和樂安國。正如之前主公所說,一旦他們進入了平原國和樂安國,我們根本抓不住他們。他們破壞完畢後,就可以直接衝入冀州,然後從冀州返回兗州。
“所以,我敢保證,鮑信現在都還沒出兵呢。他在等於禁的消息。”
“致遠,你想得挺周全嘛?”太史慈驚奇地看着申金。
“哪有,我可以肯定,這些主公早都想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