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佛門自有清規戒律,清理門戶,亦是我等分內之事。”
“外人之手,還是莫要輕易沾染爲好,以免……引火燒身。”
最後四個字,他說得極輕,但禪院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,那古松的枝葉都停止了搖曳。
這是警告,也是最後的底線劃分。
李雲景聞言,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雲淡風輕,彷彿沒有感受到絲毫壓力。
“禪尊多慮了。”
他站起身,白袍在微風中輕輕拂動,“李某行事,但求問心無愧。”
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
“至於佛門內部事務,李某並無興趣插手。”
他走到禪院門口,回身看了一眼那莊嚴肅穆的寺廟,目光似乎穿透重重殿宇,看到了那端坐九品蓮臺之上的金色佛像。
“只是,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。”
“根基若腐,大廈雖高,亦有傾頹之危。”
“禪尊,好自爲之。”
言罷,李雲景不再停留,身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雷光,融入虛空,消失不見。
禪院內,只剩下大悲禪尊一人。
他默然靜坐良久,手指輕輕撥動着念珠,眼神古井無波,最終化作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,隨風消散。
“劫數……還是機緣?”
他抬頭,望向李雲景消失的方向,目光彷彿看到了未來那隱現的、席捲大陸的風暴雛形。
李雲景離開了“迦葉寶光寺”,心中並無波瀾。
大悲禪尊的警告在他意料之中。
此番拜訪,既是見識,也是一種試探和宣告。 他知道了佛門高層的態度,而佛門高層,也知曉了他的存在和某種潛在的“意向”。
這便夠了。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“梵輪國”,投向“明心山”下那個仍在掙扎求存、積蓄力量的青年,也投向了這片大陸上無數剛剛點燃的星火。
“清理門戶?”
“只怕你們……清理不過來。”
李雲景的身影徹底消失在“佛光大陸”的天際,但他播下的種子,已然在這片佛土之下,悄然紮根。
風暴,在寂靜中孕育。
就在宋梓峯這些人低調發展,慢慢成長的時候,李雲景進入了“蠻荒大陸”!
這裏是人類文明的禁區。
整個大陸,只有蠻族和妖族活動,三教九流根本無法進入這裏生存。
這也是李雲景從未踏足的一個大陸。
遊歷“天瀾星”,這一站如何能不去看一看呢?
“蠻荒大陸”的氣息與“佛光大陸”截然不同。
剛一踏入這片土地,一股蒼茫、原始、野性的氣息便撲面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