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摩越便將古玄幽帶至許家正堂大廳。
廳內清淨,唯有玉案一張,兩盞碧玉杯,一壺靈酒已溫好,清香嫋嫋。
許川起身,含笑拱手:“古城主,恭喜大道更進一步,且嚐嚐我許家特釀的靈釀「一品醉」。”
古玄幽微微一笑,落座後毫不遲疑,執杯一飲而盡。
酒液入喉,化作一股溫和醇厚的靈氣散入四肢百骸,他讚道:“好酒!許家主有心了。”
“古城主喜歡便好。”許川爲其斟滿,自己也舉杯輕啜。
酒過三巡。
古玄幽放下杯盞,神色轉爲鄭重,低聲道:“許家主,古某此來,一是辭行,二是有一事相托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我結嬰之事,眼下還需隱瞞,不宜立刻公之於衆,望許家能代爲保密。”
古玄幽目光灼灼,看向許川。
許川聞言,並無意外之色,彷彿早已料定,爽快點頭:“此事自然,古城主初成元嬰,根基需穩。
驟然暴露,確易引來貪狼宗針對。”
古玄幽見許川如此通透,心中微松,接着請教道:“許家主覺得,古某後續當如何行事?”
許川指尖輕點桌面,略作思索,緩聲道:“既欲隱瞞,便需謀定後動,先將元嬰境界徹底穩固。
若許某所料不差,古城主而今體內法力還未全部轉化爲元嬰級法力吧。”
“確實如此。”古玄幽也不隱瞞,點頭應道。
“貪狼府,貪狼宗一家獨大,祁天雄爲人霸道,你根基不穩,硬撼非上策,至少應有在其手中逃遁的能力。
然後再設一誘局。”
“哦?願聞其詳。”
“以祕境開啓或先天靈物現世等爲誘餌,放出消息,誘使貪狼宗多位長老齊聚一地。”
許川眼中閃過微光,“屆時,古城主再現身,以元嬰之力雷霆出手,力求一擊滅殺其多名核心長老。
不一定要全殲,但務必使其傷筋動骨。”
古玄幽眉頭微皺:“此計雖妙,但如此重創,祁天雄必然暴怒,親自出手報復,我恐難抵擋。”
“報復定然會有,且戰事難免。”
許川語氣平靜卻篤定,“但古城主不必求勝,只需讓他明白,他奈何不得你便可。
戰而能走,走而能匿。
他若敢以古幽城千萬生靈脅迫,你便同樣威脅回去!
除非貪狼宗弟子從此永不踏出山門,否則你見一個殺一個。
祁天雄身爲一宗之主,牽扯甚廣,必定投鼠忌器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剖析:“元嬰勢力之間的博弈,若非有十足把握能將對方連根拔起,誰願輕易逼人至絕境?
困獸猶鬥,何況元嬰。
便如我天蒼宗,數百年間,天蒼宗一直打壓各方,故而始終未有新的元嬰勢力崛起。
但莫家老祖真正成就元嬰,天蒼宗不也只得默認?
此前兩府之戰,祁天雄是篤信有天羅魔君這張底牌,方敢掀起大戰,意圖一舉吞併天蒼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