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是讓德珩、崇晦兩個家主好好整頓一番了。”
許明巍沒有現在去找姜武。
而是等到子時,他才以神識探查。
此時,姜武剛在榻邊盤膝坐定,正欲研究神識妙用。
忽覺一股強橫無匹的探查之力如探照燈般掃過院落,徑直籠罩住他的房門。
這股神識不加遮掩,堂而皇之地落在他身上。
“又是這股神識,白日我因忌憚,不想暴露,他卻三番四次挑釁,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!”
姜武心中殺意驟起。
他眸色一沉,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破房門,足尖在廊柱上一點,便借力騰空而起。
神識順着那股探查之力的源頭逆溯而上,姜武御風而行,穿過層層迭迭的雲層。
越往上,夜色越濃,唯有一輪皓月高懸天際。
清輝如練,灑落在雲海之上,泛起粼粼銀波。
待姜武升至雲層之巔,腳步踏在鬆軟的雲絮上,目光驟然鎖定前方一道身影。
那人背對着他,靜立於月輝之中,周身彷彿籠罩着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姜武只覺眼前之人身形魁梧得驚人,寬肩窄腰,背脊挺得筆直,如同一尊巍峨聳立的山嶽,穩穩紮根雲海,透着不可撼動的偉岸氣息。
夜風拂過,吹動他墨色的衣袍獵獵作響。
衣袂翻飛間,隱約能瞥見其腰間懸掛的古樸玉佩,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。
“閣下是何人,爲何一而再再而三探查姜某。”
“你很不錯,開闢武道新境——元武境,此後千年萬年,你可被後世武者奉爲武祖!”
“你你怎知曉的!”
姜武心頭駭然無比,此事應無一人知曉纔對。
“動殺意了?”許明巍輕輕一笑,而後緩緩轉身。
姜武看見其面容,恰好與自己突破時,腦海浮現的記憶碎片中一人對上。
他當場愣住。
“看你這驚愕模樣,你認出我了?按理說不應該纔是,是開闢武道新境,天地饋贈嗎?”
許明巍自言自語。
然姜武卻只是冷靜問道:“你到底是誰,我與你是甚麼關係。”
“我叫許明巍。”
“洞溪許氏,箭魔,許明巍!”
姜武心頭從未如今日般波瀾叢生,“那我也是許家人?”
“你是我許家六代子弟,名爲許景武,我們許家六脈,你是我這一脈嫡長。
而今洞溪許氏家主,是你爺爺。
你可以稱呼我一聲祖爺爺。”
姜武聞言默然起來,半晌後才道:“我早該想到的,我記憶片段中出現蛟龍,而今天下,唯有許家方有真正的蛟龍。”
少頃,他又抬首盯着許明巍的目光,“既然我出生自許家,爲何你又將我送到現在的姜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