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估摸嫁入許家的幾人中,就我一人還被矇在鼓裏。”
“該知道時自會知曉。”許明淵笑着看向她,“難不成你在山下過得不自在,非要去山上清修?”
“說不過你。”鄔如珊幽怨看向許明淵。
許明淵微微一笑,旋即對許德靖道:“靖兒,我和你娘給你幾天時間考慮,等想好了再告訴我們你的決定。
倘若真不願,我們也不強逼你,甚至可說服你阿翁取消你和吳濤的親事。
但未來你是隨便嫁給普通世家子弟,亦或是與郡城世家大族聯姻,我們管不了。
縱使你想要追求所謂真愛,離開許家,亦由得你,只是那時,你便再也得不到我許家的庇佑。”
“好了,阿爹所說的就這些,你回房間去想想吧。”
許德靖有些失魂落魄地離開。
她一走,鄔如珊不悅道:“夫君,靖兒明明都已經要鬆口,何故最後跟她說這些,如此不是逼她做選擇嗎?”
“她年紀不小了,也該懂事,終究要明白何爲世家,這樣對其未來也有益。”許明淵繼而又道:“此外,這些也是事實。”
“她真不願,阿爹肯定不會強求,說不定會換人,吳濤未來的妻子不一定非得是靖兒,但肯定是許家女。
之所以選靖兒,大概是因爲她年齡合適。”
“爲何不選翎兒,她常年在山上,跟吳濤也更熟吧?”
許明淵眸光流轉,猶豫少頃後道:“翎兒是特殊的,跟她姑姑一樣。”
“夫君的意思是,翎兒也天賦異稟?”鄔如珊微微嘆氣道,“看來這世道終究看個人的天賦與資質。”
許明淵搖頭失笑,“特殊之人往往有特殊使命,我只希望靖兒過好自己日子就行。”
“夫君言之有理,希望靖兒可以想通。”
許德靖思來想去,心中鬱結,去找了許德昭。
許德昭聞言面露訝然看向她,“二叔想讓你跟吳濤成親?”
“是阿翁的意思。”
“阿翁?!”
“昭哥,你爲何這般驚訝,不管是我爹還是阿翁,不都一樣嗎?”
許德昭脣畔銜笑,眉梢一挑道:“那我問你,你是想嫁還是不想嫁,真不想我就帶你去找阿翁,阿翁向來重視我們自己想法,想來也不會非強求你和吳濤成親。
畢竟我們這代兄弟姐妹中,不只你一人是女子。”
許德靖更疑惑了,甚至還產生了好奇,沉吟半晌後,似有氣道:“我能說不嘛,我阿爹和阿孃都已經給我明說了我的未來。
阿爹更是語氣強硬,最後說是不逼我,但話裏話外都是這個意思,真當我甚麼都聽不出嗎?”
許德昭來了興趣,招招手道:“德靖,坐,跟哥細說,我給你分析分析。”
或許是同齡人更能互述衷腸,也或許是許德昭平日多有照拂這些弟弟妹妹,更得他們敬愛。
許德靖在其面前暢所欲言,一邊言還一邊批判許明淵夫婦二人。
言罷,許德昭微微一嘆,“二叔,二叔母對你還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“昭哥,你站哪頭的?” “當然站你。”許德昭笑道,“當然,你也不得不承認,二叔他們事事爲你考慮詳盡吧。”
“據我所知,世家女子大抵跟二叔母所言不差,便是備受寵愛,亦免不了成爲拉攏或者示好其它世家大族的籌碼。
如我許家這般開朗的應當不多。”
許德靖一臉狐疑,“昭哥,你說的煞有其事,好似經歷過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