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哀痛地嚷嚷道:“我一定會還,回去我就把老頭子養的靈魚賣個好價錢,到時一定能還上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賭坊幾個護衛聞言皆是大笑起來,“靈魚,就你們這些泥腿子,還能養出靈魚,就算給你們魚苗,你們也養不大吧。”
“二哥,他們說那老漁農不會是你昨天買魚的那家吧?”
許明淵亦是眉頭微皺,往回走去。
護衛見到他們,趕緊躬身行禮,言道:“小的見過仙師大人,不知可是有東西落下?”
許明淵沒有理會,而是看向落魄中年,“你的父親可是右耳失聰,左耳亦不靈敏。”
落魄中年心中波瀾四起,抬頭看了眼,聲音顫抖道:“你們.你們是誰?”
其中一位護衛道:“正如大人你所說的那樣,小的聽聞他那老父親的左耳亦是被其毆打受創纔會如此。”
“你手中的銀子給我看看。”
護衛恭敬雙手奉上。 半兩銀子看着差不多,然許明淵卻一眼認出了正是自己昨日買下魚產的錢。
“你父親如何了?”許明淵聲音淡然的有些冷漠。
“我父親他.他.”
“死了?”
落魄中年當即連連磕頭,“我父親身體本就不太好,我只是掙執時不小心推了他一下,真的是不小心。
我不知他認識像您這樣的大人物,我不是有意的,大人饒命啊!”
“你這種人該死!”許明姝橫眉冷豎,聲音冰冷,屈指一彈,一點法力靈光凝聚,當即穿透了其腦袋。
“銀子還你。”
“既然是大人之物,小的不敢要。”
“可知他住哪?”
“大人,我知曉,他家住郡城附近的大漁村,村中多漁農。”
“帶路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許明淵心中微微嘆息,因爲一時的好心之舉,卻讓其命喪親子之手,他甚至在想,若他無視,那老漁農是否還可多活幾年。
許明烜傳音道:“二哥,此非你之過錯,有這樣賭博成癮的兒子,那老漁農將來也會喪命在其子手中。
至少昨日你的好心給了他一絲生活的希望。
一個人若活得行屍走肉,麻木不仁,那將是生不如死。”
“或許你說的對,世事無常,你我又何嘗不在人世中浮沉。”
到了大漁村。
沒多久便找到了那老漁農家。
老漁農頭上依舊有血跡,躺在木塌上。
身旁還有一位哭睡過去,趴在牀邊,緊握其手的十一二歲少年。
少年身形單薄瘦弱,蠟黃麪皮貼着顴骨,兩窪眼窩蓄着未乾的淚,嘴角那抹慘白,像是被寒冬啃過的梅瓣。
“這一兩是你帶路費,回去吧。”
“多謝仙師大人!”
那賭坊護衛拱手道謝後,興高采烈地離去,至於那死去的漁農和瘦弱少年,在他眼中形同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