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完佈防的事,張建國又隨口補了兩句。
讓趙凱帶着人把西側溝口的絆索都埋深些,再沿路撒上一層細沙。
但凡有人踩過,第二天一眼就能看出痕跡。
劉傑那邊,追出去確認魏彪離山後,又順着護林房周邊繞了兩圈,看看有沒有留下甚麼隨身物件或者記號。
傍晚時分直接到村公所碰頭,把情況一併說清楚。
兩人沒多想,應聲之後就帶着人分頭走了。
張建國站在原地等了片刻,直到林間的腳步聲徹底遠了。
他才拍了拍點點的腦袋,轉身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。
腳步看着不急,心裏卻繃着一根弦。
魏彪費這麼大勁繞進後山,絕不可能只是隨便轉悠。
他最擔心的,還是後山深處那處溶洞。
那是他藏了好幾年的祕密,連趙凱劉傑這些跟着他幹了許久的心腹,都沒告訴過。
走到自家院後牆根,他先左右掃了一圈。
大晌午的村裏人都在地裏忙活,巷子裏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他才推開柴房的木門走了進去。
柴房裏堆着半人高的乾柴,牆角擺着幾把鋤頭鐮刀,都是日常用的農具。
張建國走到最裏面的柴堆旁,打開石板,一低就鑽進了溶洞裏。
張建國找到牆角那口木箱,箱子上的銅鎖完好無損,鎖眼旁他刻意留的幾根細蛛絲也沒斷。
顯然沒人碰過這口箱子。
他站起身,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不對。
按照他之前的猜測,沈怡既然費盡心機僱魏彪過來,肯定是衝着溶洞裏的東西來的。
母親留下的那箱遺物,還有當年沒來得及帶走的一些細軟字畫。
魏彪不惜繞斷崖溝、用障眼法摸進後山核心區,沒道理找到了入口卻不進來。
還是說,他們根本就沒找到溶洞的位置?
可老吳頭在山裏鑽了半輩子,對陰坡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。
陰坡就這麼大地方,真要仔細找,沒理由找不到山谷裏的洞口。
張建國心裏犯嘀咕,腳步卻沒停。
他順着前廳往裏走,穿過窄窄的石道,一直走到後山山谷的出口處。
出口被厚厚的藤蔓和灌木叢擋着,只留了一道僅供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。
他撥開藤蔓往外看,山谷裏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草動的聲響。
蹲下身仔細擦了擦地面的泥土。
除了野獸的蹄印和他自己之前留下的痕跡,再沒有別的腳印,連被人踩折的草莖都找不到一根。
魏彪兩人明明已經摸到了陰坡深處,離山谷出口不過半里地。
難道他們的目標,從一開始就不是溶洞裏的遺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