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後只能去工地扛大包,連溫飽都成問題。
他剛要開口求饒,張建國又看向劉長貴。
“還有你,你靠着表舅的關係進城,家裏人都以你爲榮。”
“回頭我就把你貪污公款、坑害飯店的事,原原本本寄回你們村村委,再託人告訴你爹孃。”
“讓全村人都看看,你劉長貴在城裏乾的是甚麼體面差事,以後再想託關係找活,我看誰敢用你這種吃裏扒外的東西。”
劉長貴腿一軟,當場就晃了晃,他最怕的就是老家的人知道這事。
當初出來的時候,全村都羨慕他進了大飯店當主管。
要是被人知道他因爲貪錢被趕回去,爹孃在村裏都抬不起頭。
“別……別告訴我家裏!”
劉長貴聲音都帶了哭腔,剛纔的橫勁兒蕩然無存。
孫德海也繃不住了,弓着腰連連賠笑。
“張老闆!是我們豬油蒙了心,鬼迷了心竅!”
“您高抬貴手,封殺就免了吧,我們賠錢!我們賠錢!”
兩人一前一後開始討饒,剛纔的囂張氣焰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許友慶站在一旁,看着兩人醜態百出,心裏又氣又解氣。
他沉着臉開口,半點情面不留。
“現在知道怕了?當初鑽空子撈錢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後果!”
“這事沒得商量,按建國說的辦!”
張建國看着兩人跪地求饒的樣子,臉上沒有半分動容。
“錢,明天中午之前送到店裏,少一個子兒,咱們直接派出所見。”
“現在就去收拾東西,立刻滾出建國飯店。”
“往後再敢打着建國飯店的旗號在外頭招搖,後果自負。”
趙凱上前一步,像拎小雞似的把兩人從地上提起來。
“走,去宿舍收拾東西,我盯着你們。”
孫德海和劉長貴面如死灰,耷拉着腦袋,連頭都不敢抬。
兩人灰溜溜地跟着趙凱往後院走,剛纔還不可一世的滾刀肉,轉眼就成了喪家之犬。
沒多大功夫,兩人就拎着破鋪蓋卷從側門溜了,連正門都不敢走。
大堂裏終於清靜下來。
許友慶長出了一口氣,心裏的鬱氣散了大半。
“建國,這事都怪我,是我識人不清,用人不當,纔出了這麼大的婁子,這個月工資你扣了吧,我沒話說。”
張建國擺了擺手,沒接這話,光追責沒用,得把窟窿補上纔是正事。
更何況,許友慶的本職工作還是建國百貨的經理,還要抽出空來管建國飯店,本身就不合理。
他走到窗邊,看着外面漸濃的夜色,眉頭微微蹙起。
兩個蛀蟲清走了,可爛攤子還擺在眼前。
後廚缺了主勺領班和採買主管,得立刻找人頂上,不然整改都沒人牽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