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記住,魏彪手上有硬功夫,別硬拼,靠地形耗他,務必拖住等增援。”
劉傑神色凝重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。”
張建國補充了一句。
“挑兩個手腳麻利、臉生的兄弟,混在看熱鬧的人羣裏,盯着庫房和機油倉。”
“不用攔着試探的人,真敢伸手動手,當場拿住就行。”
劉傑應了聲“好”,轉身就往後院走,腳步沉穩,半點沒驚動院裏的人。
安排完安保的事,張建國整了整上衣,邁步走到人羣中間。
而此時的人羣外圍,賴三戴着頂磨破了邊的舊草帽,壓着眉骨,縮着肩膀擠在村民中間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身邊的瘦猴漢子也低着頭湊過來。
“賴三,剛纔那女的……不會真聽見了吧?”
賴三嚥了口唾沫,心裏也直髮慌。
他就是個混街頭的地痞,全靠熟悉村裏地形,才被魏彪挑中當眼線,說白了就是個帶路的,真出了事第一個被推出來頂鍋。
剛纔枯枝一響,他魂都差點嚇飛了。
好在臨出門前,魏彪特意交代過預案。
要是踩點時露了行蹤,別往回跑,直接混進農機站的人堆裏,越亂越安全。
同時派人抄近路去給半路等候的魏彪報信,讓他提前進山時間,打亂張建國的佈置。
“慌個屁。”
賴三壓着嗓子,硬撐着擺出鎮定的樣子,心裏卻直打鼓。
“彪哥早就算到有這茬了,吩咐過咱們露了行跡就往人多的地方鑽。”
“你現在立刻抄小路往西邊走,找到彪哥的隊伍,就說村裏可能有察覺,讓他按第二套方案來,提前半個時辰進山。”
“我留在這兒盯着,有動靜再想辦法傳信。”
瘦猴趕聽到這裏,點點頭,順着人流慢慢蹭到院門口,一溜煙鑽進了田埂邊的灌木叢。
賴三深吸一口氣,又往人羣裏擠了擠,偷偷抬眼打量院裏的動靜。
他特意往宋瑩那邊瞟了好幾眼。
宋瑩正蹲在地上整理裝訂好的講義,時不時抬頭跟問話的村民說兩句話,神色自然,半點異常都沒有。
賴三懸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。
看樣子那女人要麼沒聽清全貌,要麼壓根沒認出自己。
他又偷偷摸清楚了庫房、機油倉的位置,還有院裏進出的幾條路,一一記在心裏,等回頭報給魏彪領賞。
又熬了小半個時辰,眼看天色漸暗,看熱鬧的人陸續散了,賴三才跟着人流慢慢往外走,沒敢走大路,繞着田埂摸回了村外山腳下的破窯洞。
這是他自己找到的藏身點,藏個幾天不是問題。
天色徹底黑了下來,村裏家家戶戶亮起了煤油燈,昏黃的光透過窗紙暈開在暮色裏。
農機站的院子裏也點上了馬燈,黃三帶着幾個後生清點今天定下的改裝單子,算盤打得噼啪響,臉上笑開了花。
張建國站在廊下,看着院裏忙碌的衆人,指尖輕輕叩着廊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