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輪捲起一陣塵土,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。
張建國站在原地,目送車子走遠,才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。
他沒看見,不遠處的林子邊上,賴三貓着腰躲在樹後,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賴三盯着客車遠去的方向,搓了搓手,臉上露出幾分喜色。
家眷都送走了,行李也都搬上車了,張建國鐵定是要回學校了。
他估摸着想收拾收拾家裏,最多再待個兩三天,肯定就得動身。
賴三不敢多待,縮着脖子順着田埂溜回了後山,直奔那間廢棄的獵人木屋。
木屋裏,魏彪正坐在桌邊,用麂皮布反覆擦着一把短刀。
刀刃磨得雪亮,映着他陰冷的眉眼。
聽見腳步聲,他抬了抬眼,語氣平淡。
“打聽清楚了?”
賴三湊上前,一臉邀功的模樣。
“大哥,準了!張家那娘們帶着倆孩子,還有那個姓許的,剛坐大客車走了,直接去江城。”
“張建國沒跟着走,留在村裏呢,我瞅着他就是收拾收拾家,最多三天,肯定得回學校上學。”
魏彪手裏的動作沒停,指尖劃過刀刃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樣。
張建國再有能耐,也不能不上學。
等這小子一走,趙家村就沒了主心骨,後山那點地方,還不是任由他來去自如。
“三天?”
魏彪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“那就定在第三天後半夜,等他走的頭一晚,村裏人都放鬆警惕,正好動手。”
他早把溶洞外圍的路摸了個七七八八,就等張建國離村,就直撲洞底。
賴三連連點頭,笑得一臉諂媚。
“大哥英明!就是你看我這錢...”
魏彪斜了他一眼,沒接話,只把擦好的短刀收進鞘裏,順手摸出一捆錢。
“拿去!這幾天給我盯仔細!”
賴三趕緊收了笑,點頭哈腰地應下,領了兩個賞錢,又悄悄溜下山去。
這邊張建國回了家,剛進院兒,就看見趙凱從廂房走出來。
趙凱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,身形挺拔,站在院裏像棵松樹。
他是張建國特意從江城調過來的,明面上是幫着看院子的遠房親戚,暗地裏負責盯着後山的動靜。
退伍兵出身,手腳利落,嘴又嚴,辦起事來最讓人放心。
“建國哥,人都送走了?”
趙凱開口問道,聲音壓得很低。
張建國點了點頭,走到堂屋門口,回頭示意他跟進來。
兩人進了屋,關上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