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就是,供銷社的面一點麥香味都沒有,還有沙子!”
“給我稱二十斤!我家親戚多,多買點分着喫!”
這邊麪粉賣得熱火朝天,那邊劉強的棉襖攤位也圍滿了人,鎮上的大姑娘小媳婦,都被款式新穎的碎花棉襖吸引了。
“這棉襖真好看,料子也厚實,多少錢一件?”
“八塊錢一件,比供銷社便宜兩毛,還能試穿。”劉強笑着說道。
一個姑娘試穿了一件粉色的碎花棉襖,對着鏡子左看右看,滿意得不得了,“就這件了!給我包起來!”
其他人見狀,也紛紛試穿購買,不到兩個時辰,帶來的棉襖就賣空了一半。
趙凱在人羣中來回穿梭,維持着秩序,防止有人擠亂攤子,遇到年紀大的老人,他還會主動幫忙把面扛到車上。
忙得滿頭大汗,卻連一口水都顧不上喝,黃三也沒閒着,忙着招呼老熟人,給大家遞煙倒水,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。
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,他心裏別提多佩服張建國了,當初他還擔心賣面不賺錢,現在看來,建國的眼光果然沒錯。
搭着賣的年畫、春聯和雪花膏也賣瘋了,尤其是燙金的春聯,紅彤彤的看着就喜慶,買滿十斤面的人都要領一副,還有不少人單獨掏錢買。
大白兔奶糖更是搶手,孩子們拉着家長的手吵着要喫,許友慶忙得腳不沾地,收錢找零,嘴裏還不停地吆喝着,嗓子都喊啞了,卻依舊精神抖擻。
不知不覺,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,提前磨好的兩千多斤精面,已經賣得一乾二淨,還有不少人沒買到,圍着攤位不肯走。
“大家彆着急,咱們現場磨,馬上就好!”
張建國大聲說道,又倒進幾袋麥子,機器飛速運轉起來。
雪白的麪粉源源不斷地流出來,剛裝成一袋就立刻被人買走,大家都耐心地排着隊,沒有一個人抱怨。
其他村的攤位前卻冷冷清清的,幾乎沒有顧客,那些村長和村民,都站在自己的攤位旁,眼巴巴地看着趙家村這邊,臉上滿是羨慕和嫉妒,卻又無可奈何。
誰讓他們沒有電磨坊,也沒有這麼好的點子呢,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所有的人流,都被吸到了趙家村的攤位上。
下午的時候,帶來的所有貨物幾乎都賣光了,棉襖棉鞋只剩下最後幾件,年畫和春聯也所剩無幾,連原本準備自己喫的兩袋面,都被一位大爺軟磨硬泡高價買走了。
大家終於能歇口氣了,一個個累得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氣,雖然很累,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燦爛的笑容。
就在大家收拾東西準備算賬的時候,一個穿着中山裝的男人擠了進來,他看起來四十多歲,戴着一副眼鏡,手裏拿着一個公文包。
男人徑直走到張建國面前,伸出手,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,“你好,請問你是趙家村的張建國同志嗎?”
張建國點了點頭,握住他的手,“我是,請問你是?”
男人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名片,遞到張建國手裏,“你好,我是縣糧油站的站長王建軍,我想跟你單獨談談,關於咱們磨坊麪粉的長期供應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