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怡冷哼一聲,緩緩鬆開攥緊的手指,臉上的怒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彷彿剛纔那個發怒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“算了,折了兩個廢物也好,正好讓張建國以爲我們只是普通的盜墓賊,撈不到好處就會收手,他越是放鬆警惕,我們動手的時候就越容易。”
沈怡淡淡地說道,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那被抓的那兩個人怎麼辦?要不要我找人去把他們救出來,或者乾脆處理掉永絕後患?”
吳國輝小心翼翼地抬起頭,臉上露出一絲喜色。
沈怡擺了擺手,語氣冷漠。
“不用管他們,兩個沒用的東西,死活都跟我沒關係,他們也不知道甚麼核心祕密,就算全招了也影響不了我們的計劃。”
客廳裏只剩下沈怡一個人,她抬手撫摸着脖子上的半塊玉佩,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和貪婪。
冰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的臉上,一半明亮,一半陰暗,顯得格外詭異。
趙家村的夜已經很深了,張建國回到家的時候,院子裏靜悄悄的,家人早就睡熟了。
他輕手輕腳地走進自己的房間,脫了外套躺在牀上,卻沒有絲毫睡意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影子,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,更襯得夜的寂靜。
張建國睜着眼睛看着房梁,腦子裏全是剛纔發生的事。
對方顯然不是普通的小賊,而是有備而來,目標明確地衝着後山的山谷。
張建國猛地坐起身,靠在牀頭,點燃一支菸,深深吸了一口。
就在這時,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樹枝斷裂聲,張建國瞬間屏住了呼吸。
他掐滅手裏的煙,悄無聲息地從枕頭下摸出那把磨得鋥亮的柴刀,赤腳走到窗邊,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外望去。
月光下,那個漏網的矮胖子正帶着三個黑影,貓着腰摸到了籬笆南邊的縫隙處,他們手裏拿着撬棍和手電筒,其中一個人還揹着一個鼓鼓囊囊的揹包。
矮胖子指了指荊條叢的方向,對着其他人低聲說了幾句,然後幾個人互相點了點頭,彎腰就要從縫隙裏鑽進去。
而在他們看不見的荊條叢深處,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們,喉嚨裏發出低沉而危險的嘶吼聲,緊接着,第二雙、第三雙眼睛也在黑暗中亮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