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黃三帶着十幾個磨房的工人趕了過來。
工人們手裏都扛着鐵鍬,一到現場就按照張建國的吩咐,在柴房周圍挖起了防火溝。
泥土被鐵鍬翻起來,蓋在蔓延過來的火苗上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半個時辰後,沖天的火苗終於漸漸矮了下去,只剩下零星的火星還在冒着煙。
張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,喘着粗氣直起腰。
他的胳膊被火星燙出了好幾個紅泡,棉襖也燒了幾個洞,卻渾然不覺。
“好了,火滅了。”
張建國說道,聲音有些沙啞。
衆人都鬆了一口氣,紛紛放下手裏的工具,一個個累得癱坐在地上。
許友慶連忙跑過來,拉着張建國的手,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的手冰涼,還在不停地顫抖,過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。
“謝謝各位鄉親們,大冷天的跑來幫我救火。等過兩天,我殺只雞,請大家喝酒!”
劉小玲也擦乾了眼淚,端着一瓢熱水走了過來。
她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熱水,嘴裏不停地說着謝謝。
“大家喝點熱水暖暖身子,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。”
張建國接過水碗,喝了一口熱水,看着被燒得只剩一堆黑炭的柴房。
“人沒事就好,柴房燒了就燒了,年後再蓋一個就是。”
張建國說道,拍了拍許友慶的肩膀。
“正房只是燻黑了一點,重新刷一遍牆就行,沒甚麼大問題。”
“是啊是啊,人沒事比甚麼都強。”
周圍的村民也紛紛附和。
“友慶你也別太着急,過年之前肯定能收拾好。”
“柴火不夠就去我家拉,我家還有不少。”
“刷牆的活我幫你幹,保證給你刷得白白淨淨的。”
許友慶連連點頭,嘴裏不停地說着謝謝,眼眶又紅了。
又聊了幾句,村民們就陸續散去了。
院子裏只剩下張建國、趙凱、許友慶和劉小玲四個人。
劉小玲去收拾院子裏的狼藉,許友慶則陪着張建國和趙凱,說着剛纔救火的驚險。
“剛纔那火苗都竄到房檐上了,我當時心都涼了,以爲這房子肯定保不住了。”
許友慶說道,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。
張建國笑了笑,沒說話。
他的目光掃過柴房的廢墟,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趙凱也在四處打量,突然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個被踩扁的菸蒂,帶着黃色的過濾嘴,煙紙是白色的,上面印着幾個陌生的字。
“建國哥,你看這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