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頭孤豬猛地從矮松林裏衝了出來,帶起的雪沫濺了衆人一臉。
它足有三百多斤重,通體黑毛硬得像鋼針,兩根一尺多長的獠牙泛着慘白的寒光。
通紅的眼睛裏滿是暴戾,粗重的鼻息噴在雪地上,留下兩個冒着白氣的小坑。
兩條土獵狗嚇得癱在地上,渾身抖得像篩糠,連叫都叫不出來。
只有點點弓着身子,喉嚨裏發出震耳的低吼,死死盯着孤豬的動向,隨時準備撲上去。
“所有人散開!不要扎堆!”
張建國厲聲喝道,手裏的砍刀橫在身前,腳步沉穩地往前挪了半步,將身後的劉強護在了身後。
許友慶臉色煞白,握着木棍的手不住地發抖,但還是咬着牙站到了張建國的側方。
他雖然沒進過幾次深山,卻也知道這種時候絕不能拖後腿。
話音剛落,那頭孤豬就發出一聲震耳的哼叫,四蹄蹬地,像一輛失控的坦克,直直朝着最前面的趙凱衝了過去。
雪地上被它犁出一道深深的溝,沿途的矮樹被攔腰撞斷,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。
“小心!”
趙凱反應極快,側身往旁邊一撲,躲過了孤豬的衝撞。
他手裏的獵槍同時響起,砰的一聲,子彈打在了孤豬的背上。
可孤豬的皮厚得像鎧甲,子彈只嵌進去一點,反而徹底激怒了它。
孤豬猛地調轉方向,張開血盆大口,朝着倒地的趙凱咬了過去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天空中的金雕發出一聲尖銳的雕鳴。
它收攏翅膀,像一道金色的閃電,從高空俯衝下來,鋒利的爪子狠狠抓向孤豬的眼睛。
孤豬喫痛,猛地甩頭,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。
點點趁機撲了上去,死死咬住了孤豬的後腿,鋒利的牙齒咬穿了它的皮毛。
“好機會!”
王獵戶和李獵戶同時開槍,兩顆子彈精準地打在了孤豬的肩膀上。
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地上的白雪。
孤豬徹底瘋了,它猛地往後一甩,將點點甩出去好幾米遠,撞在一棵松樹上。
然後它轉過頭,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張建國,再次發起了衝鋒。
張建國眼神一凝,不閃不避。
就在孤豬衝到他面前,獠牙即將刺中他胸膛的瞬間,他猛地側身。
同時手裏的砍刀高高舉起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刺進了孤豬脖子側面的動脈裏。
滾燙的豬血噴了他一身。
孤豬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,龐大的身軀往前衝了幾步,轟然倒地。
它四肢抽搐了幾下,嘴裏湧出大量的鮮血,很快就沒了動靜。
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,癱坐在雪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。
劉強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,手裏的木棍掉在了地上,他都沒有察覺。
剛纔那一幕實在是太驚險了,差一點趙凱就成了孤豬的口中食。
“點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