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凱應了一聲,拉鐵絲網的時候格外仔細,每一個接口都用細鐵絲擰了三圈,又用鉗子夾緊,生怕被甚麼東西撞開。
幹活的時候,有幾個上山割豬草的村民路過,看到他們在圈地,都好奇地圍了過來。
“建國啊,你這是要養羊啊?”
村裏的老支書拄着柺杖問道,臉上帶着笑意。
“是啊,這塊地荒着也是荒着,不如養點牲畜。”
張建國笑着回答道。
“好啊好啊,這主意好。”
老支書連連點頭。
“現在分田到戶了,就是要敢想敢幹。你們家帶頭搞副業,給全村人做了個好榜樣。”
“要是缺荊條的話,我家後院還有一捆,回頭讓我兒子給你送來。”
“我家也有,都是去年冬天割的,幹得透透的。”
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說道,沒人起半點疑心。
趙凱默默站在張建國身後半步的位置,眼神警惕地掃過每一個村民,手一直放在腰間的匕首上,直到村民們都走遠了,才慢慢放鬆下來。
一直幹到太陽偏西,才把兩百多米長的鐵絲網全部拉好。
張建國又帶着兩人,在鐵絲網外面密密匝匝地紮上了帶刺的荊條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。
別說人了,就算是野貓想鑽過去,也得被扎得滿身是血。
“行了,差不多了。”
張元順拍了拍手上的灰,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晚霞。
“天不早了,回去吧,紅月她們應該把飯做好了。”
“你們先回去。”
張建國說道。
“我留在這再守一會。剛紮好的荊條,別被哪個不懂事的小孩給破壞了。再說我劈的那堆柴火還在亂石崗,晚上沒人看着容易丟。”
“建國哥,我留下陪你。”
趙凱立刻說道,手裏的大錘都沒放下。
“不用。”
張建國擺了擺手。
“你跟我爹一起回去,明天磨房就要開工,你得早點過去盯着。我有點點陪着,沒事的。”
趙凱皺了皺眉,還想說甚麼,卻被張建國一個眼神制止了。他跟了張建國這麼久,知道他決定的事不會改變。
“那你注意安全。”
趙凱沉聲道。
“有事就吹哨子,我五分鐘就能趕過來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張建國點了點頭。
看着兩人趕着牛車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盡頭,張建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。
他走到一塊大石頭後面坐了下來,眼神銳利得像鷹一樣,死死盯着崖頂的那片樹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