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趙家村裏。
張建國父子倆扛着鐵鍬和木樁剛走到村口,就撞見趙凱從村西頭快步走來。
他穿着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褂子,腰間別着一把磨得鋥亮的軍用匕首,眼神銳利地掃過四周,腳步沉穩有力。
趙凱一眼看見牛車上堆的鐵絲網和荊條,腳步一頓,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建國哥,你們要去哪?”
張建國和張元順飛快交換了個眼神,張元順磕了磕煙桿,率先開口。
“後山那片懸崖邊的荒地,我跟建國合計着圈起來養羊。那地方草長得旺,圈起來省得天天趕出去放。”
“我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趙凱二話不說,伸手就去搬牛車上最沉的一卷鐵絲網,胳膊上的肌肉線條繃得緊緊的。
“這點活我跟你大爺兩個人就行。”
張建國假意攔了一下。
“楊雄在廠裏盯着,出不了事。”
趙凱搖了搖頭,已經把鐵絲網扛在了肩上。
張建國不再推辭。
他心裏清楚,趙凱是自己最信得過的人,但山谷裏的祕密牽扯太大,連父親都只知道皮毛,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。
趙凱只要做好他該做的,守好外圍就行。
三個人趕着牛車慢悠悠往後山走,清晨的露水打溼了褲腳,路邊的野豌豆開着淡紫色的花,空氣裏滿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趙凱走在最前面,手裏攥着一根粗壯的木棍,時不時撥開路邊的灌木叢,仔細檢查有沒有異常的腳印。
他話很少,一路上只聽着張建國父子說話,耳朵卻豎得高高的,捕捉着任何風吹草動。
“村東頭磨房的榆木都備齊了,都是我親自挑的房梁料,沒有蟲眼。”
趙凱突然開口,聲音低沉有力。
“鎮上的王木匠我已經約好了,明天一早他帶兩個徒弟過來,工具我也都備齊了。我盯着幹活,保證半個月之內完工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張建國點了點頭。
“等磨房建好了,咱們村就不用再跑十幾里路去鎮上磨面了。以後外村的人過來磨面,還能給集體賺點錢。”
說話間就到了崖頂。這裏地勢險峻,往下看就是深不見底的山谷,風從谷底吹上來,帶着陣陣涼意。
趙凱先放下鐵絲網,快速在四周轉了一圈,仔細檢查了每一片灌木叢和石頭後面,確認沒有藏人,才朝張建國點了點頭。
“安全。”
三個人立刻分工幹活,趙凱搶過張元順手裏的八磅大錘,負責打木樁。
他力氣大,一錘下去,木樁就深深扎進土裏半尺,額頭上的汗水順着臉頰往下淌,滴進腳下的黃土裏,他卻連擦都不擦一下。
張元順負責整理荊條,張建國則拿着鐮刀,把周邊的雜草和灌木都砍乾淨,同時眼角的餘光留意着遠處的動靜。
“鐵絲網拉密點,接口多擰幾圈。”
張建國說道。
“山裏野狗多,別讓它們鑽進去咬羊。”
“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