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點了點頭,沒有反駁。他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,沈怡到底想要甚麼?這片看似普通的山谷,到底藏着甚麼不爲人知的祕密,值得她不惜動用吳國輝這樣的亡命之徒?
父子倆又低聲商議了半個多小時,把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都想到了,也制定好了應對的辦法。等商量完,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,天快亮了。
與此同時,幾百裏外的江城。
一棟帶獨立花園的西式小洋樓裏,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擋住了外面清晨的陽光。
客廳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,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菸草味。
沈怡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,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體的藏青色旗袍,勾勒出纖細的身姿。
她手裏端着一個高腳杯,裏面盛着半杯暗紅色的紅酒,指尖輕輕摩挲着冰涼的杯壁,眼神淡漠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。
吳國輝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,腰彎得像個蝦米,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,臉色有些蒼白,但看向沈怡的眼神裏,卻充滿了畏懼和討好。
“沈小姐,好消息。”
吳國輝的聲音帶着一絲刻意的興奮,“我派出去的那三個兄弟,已經找到後山的那片山谷了。”
沈怡抬了抬眼皮,語氣沒有絲毫波瀾:
“找到下去的路了?”
“嗯...就是不太好下去。”
吳國輝的笑容僵了一下,連忙解釋道。“那懸崖太陡了,幾乎是直上直下的,我們試了好幾次,繩子放下去都夠不到底,沒有專業的攀巖工具根本下不去。”
他頓了頓,小心翼翼地補充道:
“不過您放心,我已經讓他們在崖頂搭了個臨時窩棚,二十四小時輪班盯着。”
沈怡輕蔑地笑了一聲,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杯,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。
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嘲諷,“不過沒關係,找到山谷就好辦了。”
沈怡喝了一口紅酒,放下酒杯,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,伸手拉開了一點窗簾。
清晨的陽光照在她臉上,卻沒有給她帶來絲毫暖意,反而襯得她的臉色更加蒼白冰冷。
沈怡看着窗外遠處的青山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眼神裏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又怨毒,像是淬了毒的刀子,低聲呢喃了一句,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:
“姐姐,你守了一輩子的地方,終究還是要落到我手裏。你到死都不肯說的祕密,我遲早會把它從這片山谷裏挖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