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裏很快就安靜了下來,只有點點趴在門口,懶洋洋地曬着太陽。
又等了兩個多小時,確認偏房裏傳來了均勻的鼾聲,張建國才站起身,對着張元順使了個眼色。
父子倆輕手輕腳地走到柴房,關上了柴房的門。
張建國搬開堆在牆角的柴火,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地窖入口。
他拿起靠在牆上的煤油燈,點燃了燈芯,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狹窄的臺階。
“爹,您慢點,臺階滑,”張建國走在前面,回頭叮囑道。
“放心吧,我身子骨硬朗着呢,”張元順笑了笑,跟在後面往下走。
地窖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,走到最深處,張建國搬開一塊鬆動的石板,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。
洞口後面就是那個天然溶洞,裏面比想象中還要寬敞,頭頂的鐘乳石滴着水珠,發出叮咚的聲響。
空氣雖然有些潮溼,但並不悶,反而帶着一股清涼的氣息。
“就藏在那邊吧。”
張建國舉着煤油燈,指着溶洞最裏面的一個角落說道。
那裏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坑窪,大小正好能放下一個樟木箱,周圍還有幾塊大石頭可以用來遮擋。
父子倆拿起帶來的鏟子和鐵鎬,小心翼翼地修整着那個坑窪,把裏面的碎石和泥土清理乾淨。
張建國又在坑底鋪了一層厚厚的乾草,防止箱子受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張元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說道。
“等晚上天黑了,咱們再把箱子搬下來,現在搬容易被人看見。”
張建國點了點頭,環顧了一下四周。
這裏確實是最安全的地方,就算沈怡真的派人來了,也絕對想不到,她費盡心思想要毀掉的東西,會藏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柴房底下。
父子倆又仔細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才順着原路返回。
他們把石板蓋回原處,又把柴火堆得和原來一模一樣,看不出半點被動過的痕跡。
走出柴房的時候,太陽已經偏西了,金色的陽光灑在院子裏,暖洋洋的。
偏房裏依舊靜悄悄的,兄弟們顯然都睡得很沉。
何玉芳正在堂屋裏打掃衛生,拿着抹布擦着桌子,嘴裏還哼着小曲。
看到父子倆從柴房出來,她笑着說道。
“你們倆鬼鬼祟祟的,在柴房裏幹甚麼呢?”
“沒幹甚麼,去了溶洞一趟。”張建國隨口說道。
何玉芳也沒有多問,繼續擦着桌子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突然傳來了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,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院子裏顯得格外清晰。
何玉芳手裏的抹布頓了一下,疑惑地抬起頭。
“這個點了,誰會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