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國倒是陰損,可也只是上不得檯面的小聰明,根本籠絡不到這種有真本事的人。
一個身手不輸退伍老兵、心思縝密到滴水不漏的人,怎麼會心甘情願跟着趙家這兩個喪家之犬混?
還鞍前馬後地給他們出主意、找藏身的地方?
這裏面絕對有問題。
張建國的眉頭擰得更緊,心裏的疑雲越積越厚。
這個陳平,到底是誰的人?他藏在趙家兄弟身邊,到底想幹甚麼?
而另一邊,城郊的招待所裏,昏暗的房間裏煙霧繚繞。
趙元成焦躁地在屋裏來回踱步,腳下的地板被踩得咚咚響,嘴裏還在不停罵罵咧咧。
“媽的,張建國這個雜種,我這次非要讓他身敗名裂,牢底坐穿不可!”
趙元國坐在牀邊,指尖夾着煙,臉上沒甚麼表情,可眼底全是陰狠。
“哥,你別晃了,晃得我眼暈。計劃已經定了,現在最要緊的,是找個靠譜的人把事辦了。”
“咱們倆目標太大,不能親自露面,必須找個生面孔,還得是跟張建國有點仇怨、靠得住的。”
趙元成停下腳步,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我想起個人來!麻臉六!當年跟着劉潮混的,當年因爲搶地盤,被張建國的人打斷過一條胳膊,一直懷恨在心。”
“劉潮倒了之後,這小子就成了喪家之犬,天天泡在賭場裏,欠了一屁股債,只要給夠錢,讓他幹甚麼他都願意!”
趙元國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陰笑,把菸蒂摁滅在牀頭的菸灰缸裏。
“好,就他了。”
“咱們現在就去找他,只要這小子肯點頭,張建國的好日子,就到頭了。”
兄弟倆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狠戾和志在必得。
兩人裹緊了外套,戴上帽子掩住了臉,快步走出了招待所,鑽進了外面縱橫交錯的巷子裏,朝着城南的大雜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