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剛落,吳兵幾人瞬間對視了一眼,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樣,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:
“去飯店!去飯店喫!”
幾人的語氣急得很,半點猶豫都沒有,甚至連半句客氣推辭都沒有,生怕晚一步,就被留在百貨的會客廳裏。
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,落在許友慶眼裏,更是讓他心裏最後一點疑慮徹底落了地。
這羣人,果然就是衝着拖住張總和他來的!
留在百貨裏,就算他們談着,張總也能隨時安排人去辦別的事;可一旦去了外面的飯店,張總和他就必須全程在場,半點脫身的機會都沒有。
許友慶臉上不動聲色,依舊是那副熱絡的笑臉,當即應了下來:
“好嘞!那我這就給建國飯莊打電話,讓後廚把咱們江城最招牌的硬菜都備上,再存上兩瓶最好的茅臺,保證各位老闆喫得盡興!”
說着,他就轉身出去打電話安排,吳兵幾人還在身後連連奉承,說許經理會辦事,有眼力見。
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,車就安排好了。
吳兵帶着三個合夥人坐了一輛車在前頭帶路,張建國和許友慶則單獨坐了後面的一輛車。
車門一關,隔絕了外頭的喧鬧,車廂裏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車剛駛離建國百貨的路口,許友慶就立刻湊到張建國身邊,壓低了聲音,把自己一上午的發現和疑慮,一股腦全說了出來:
“張總,這羣人不對勁,絕對不是真心來談合作的!”
他的語氣裏帶着幾分篤定,眼底滿是精明:
“您想,昨天耗了您一下午,今天又耗了一上午,翻來覆去全是扯閒篇,核心的合作條款半點兒不往深了談,擺明了就是來耗您時間的!”
“剛纔我問喫飯,他們生怕留在百貨裏,異口同聲就要去外面飯店,就是想把咱們倆都拴住,讓咱們半點兒騰不出手去辦別的事!”
“我琢磨着,這羣人的目的就是拖住您,不讓您管劉潮的案子!”
許友慶話音剛落,張建國卻突然低笑了一聲,那笑聲裏帶着幾分冷冽,卻半點不見慌亂。
他抬眼看向許友慶,緩緩開口,語氣裏帶着幾分瞭然:
“你能看出來,很好。”
“其實從早上他們堵在百貨門口,非要我親自談的時候,我就起了疑心。這一上午的戲看下來,我早就把他們的算盤摸得透透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