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應聲打開,張建國緩步走下汽車。
劉強、趙凱、許友慶三人緊隨其後下車,一字排開站在他身側,周身的氣勢瞬間壓了過去。
原本鬧哄哄的人羣,被這股氣場一壓,吵嚷聲不約而同地弱了下去。
劉智傑就站在百貨大門的最高一級臺階上,揹着手,一身熨帖的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他沒有像潑皮一樣衝上來叫罵,只是垂着眼,居高臨下地掃了張建國一眼,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傲慢與輕蔑,彷彿在看一個上不了檯面的暴發戶。
“張建國,你總算肯出來了。”
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還以爲,你要躲在車裏,等着手下人給你擺平爛攤子呢。”
這話一出,他身後跟着的南方商會幾人,立刻發出幾聲附和的低笑,原本被壓下去的吵嚷聲,又漸漸抬了起來。
被他煽動來的上百號商戶,也跟着圍了上來,一個個面色不虞,嚷嚷着要張建國給個說法。
“張總,你逼着我們做二選一,斷我們的活路,這事總得給個交代!”
“就是!永耀的貨我們賣得好好的,憑甚麼你一句話,就不讓我們拿貨了?”
“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,這門誰也別想進,生意誰也別想做!”
劉強眉頭緊鎖,上前一步就要呵斥,卻被張建國抬手攔了下來。
張建國抬眼,目光淡淡掃過臺階上的劉智傑,壓根沒理會周圍吵吵嚷嚷的商戶,彷彿那些人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板。
“我當是甚麼事,值得你劉大老闆,帶着這麼多人堵我的門。”
張建國輕笑一聲,語氣平淡,聽不出半分火氣。
“怎麼,當年趙元成的虧沒喫夠,現在又想替別人出頭,再栽一次跟頭?”
劉智傑的臉色冷了幾分,握着的手微微收緊,卻依舊維持着那副居高臨下的傲慢姿態。
“張建國,少拿趙元成的事說事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,站在臺階邊緣,目光直直地盯着張建國。
“今天我來,不是跟你算舊賬的,是替江城所有做買賣的同行,跟你討個公道。”
“你仗着自己手裏有幾個渠道,就搞行業壟斷,逼着全江城的經銷商站隊,但凡跟我永耀有合作的,你就全面封殺。”
“江城的商界,不是你張建國一個人的一言堂,你這麼做,是砸了所有同行的飯碗,壞了道上的規矩!”
他的話條理清晰,語氣沉穩,沒有半分歇斯底里,反倒更能煽動在場商戶的情緒。
一羣人瞬間又激動起來,義憤填膺地往前湧,嘴裏的罵聲越來越難聽。
劉智傑站在臺階上,看着眼前的場面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,眼底卻藏着一絲隱晦的算計。
他壓根不是爲了這點渠道之爭,而是爲了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。
這些商戶,不過是他拿來當槍使的棋子而已。
張建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,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,眼底的冷意卻越來越重。
“規矩?”
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像帶着穿透力,瞬間蓋過了現場所有的吵嚷聲。
“那我倒要問問你劉智傑,先壞了規矩的人,到底是誰?”
“三天前,是你先放話出去,但凡跟我建國繫有合作的商戶,永耀永久終止供貨,聯合南方商會給各個渠道施壓,逼着商戶二選一。”
“我不過是接了你遞過來的招,你就帶着人堵我的門,到底是誰不講規矩,是誰欺行霸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