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手指不緊不慢地敲着膝蓋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半點暴怒的樣子都沒有。
劉強幾人都愣住了,面面相覷,一時間都忘了發火。
他們跟着張建國這麼久,太清楚這位老闆的性子了。
越是風平浪靜,就代表着心裏的算計越足,要動的手越狠。
“建國哥,你這……”劉強忍不住開口,語氣裏滿是不解。
“我當是甚麼天大的事,原來是劉智傑坐不住了。”
張建國緩緩開口,聲音平淡,聽不出半分火氣,卻帶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冷意。
“他跳出來跟我叫板,我一點都不意外。”
這話一出,車廂裏的幾人都愣了。
趙凱皺着眉開口:“建國哥,你早就料到他會來這一手?”
“當年他跟趙元成綁在一起,跟我作對的時候,這點心思就沒藏住過。”
張建國輕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嘲諷。
當年趙元成一門心思要跟自己死磕,攀着江城劉家的高枝,做了劉智傑的準女婿。
靠着劉家的家底和人脈,一次次在江城商界給自己下絆子,使陰招。
可每一次,都被張建國輕輕鬆鬆化解,反手就把趙元成按在地上摩擦。
趙元成爛泥扶不上牆,不僅沒扳倒張建國,反倒把劉家投進去的家底賠了個七七八八。
劉智傑也是個見風使舵的狠人,眼看趙元成沒了半點利用價值,還要拖垮整個劉家,當場就撕了女兒和趙元成的婚約,把人掃地出門,半點情面都沒留。
張建國看劉智傑識趣,沒了威脅,也就沒再趕盡殺絕,放了劉家一馬。
“我原以爲,經過趙元成那回事,他該長點記性,知道甚麼人能惹,甚麼人不能惹。”
張建國的語氣淡了下來,眼底的冷意卻越來越重。
“沒想到,這才過了多久,就好了傷疤忘了疼,劉潮一倒,他就急着跳出來,抄底收了劉潮的廠子和那些見不得光的渠道。”
“真以爲撿了個大便宜,恢復了元氣,就能借着南方商會的名頭,跟我掰掰手腕了?”
許友慶瞬間反應過來,倒吸一口涼氣。
難怪劉智傑突然有底氣叫板,原來是吞了劉潮在江城的家底。
原先劉智傑在江城就有自己的服裝廠,一直想擴張卻苦於找不到地方,現在接手了劉潮的服裝廠,倒是幫他省了不少功夫。
“建國哥,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”劉強連忙開口,語氣裏帶着急切。
“怎麼辦?”
張建國抬眼掃過幾人,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當年我能把他和趙元成綁在一起,打垮一次。”
“今天,我就能輕輕鬆鬆,把他打垮第二次,而且是徹徹底底,永無翻身之日。”
這句話擲地有聲,瞬間衝散了車廂裏所有的凝重和焦急。
幾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他們太清楚張建國的本事了。
只要他說出這句話,就代表着,劉智傑的下場,已經定了。
張建國看向劉強,語氣平靜,卻帶着清晰的指令。
“現在立刻給所有合作的經銷商、渠道商傳話,但凡敢繼續跟永耀服裝廠合作,拿他們的貨的,永久拉黑,終止所有合作,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