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,病房裏瞬間靜了三秒。
緊跟着,就是王海波猛地拍在大腿上的脆響。
“好!好啊建國!”王海波激動得臉都紅了,之前壓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,整個人都鬆了快氣。
他原本今天過來,一半是探病,一半是走投無路的求助。
他這個商會會長,被底下人架在火上烤,一邊是天怒人怨的惡性案件,一邊是被利益裹挾的商戶,稍有不慎,不僅商會要散,自己也要落個裏外不是人的下場。
可張建國這兩句話,直接把最核心的死局解了。
這哪裏是兜底?這是直接給所有商戶遞上了一條更寬的財路!
“你放心!”王海波猛地站起身,胸口起伏着,眼神裏再沒了半分之前的爲難,只剩下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“我現在就回商會,今天就把話給所有商戶撂明白!”
“願意跟着劉智傑那吃裏扒外的東西助紂爲虐的,我絕不攔着!”
“但但凡還有點良心、想踏踏實實賺錢的,我都把你的承諾原原本本帶到!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南方商會那虛無縹緲的口頭承諾管用,還是你張建國在江城地面上,真金白銀的渠道管用!”
張建國微微頷首,指尖輕輕敲了敲牀沿。
“王會長,商會是江城商界的商會,不是某幾個人謀私利的工具。”
“你只管放開手腳去做,出了任何事,我張建國擔着。”
這句話,像是給王海波喫下了最後一顆定心丸。
他又再三跟張建國確認了渠道開放的細則,連聲道謝之後,腳步生風地離開了醫院。
那背影裏的急切,恨不得立刻就回商會,把劉智傑那幫人的臉給打爛。
王海波一走,李全又走了過來。
“建國,劉潮那邊你放心。”
“所有罪證我們已經全部固定,走私、故意傷害、非法拘禁,數罪併罰,手上還沾着人命,別說他一個普通商人,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撈不走他。”
“我回去就督促檢法系統,儘快推進開庭審理,就他乾的這些傷天害理的事,槍斃十次都不算多。”
張建國點了點頭,眼底的冷意稍緩。
他信李全的本事,這人背後站着的力量,絕不是南方商會那些上不了檯面的黑道勢力能撼動的。
劉潮的結局,從他敢把主意打到周芷蘭和自己頭上的那一刻,就已經註定了。
李全的目光落在周芷蘭懷裏已經睡熟的笑笑身上,語氣放軟了幾分。
“芷蘭,你留在醫院照顧建國,孩子跟着你也休息不好,我順路把笑笑帶回大院,家裏有阿姨看着,安全也放心。”
周芷蘭愣了一下,隨即感激地點了點頭。
病房裏終於只剩下張建國和周芷蘭兩人,之前緊繃的氣氛徹底散了。
周芷蘭坐在病牀邊,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,輕聲道:“你也是,剛受了傷,就又攬下這麼多事,就不能好好歇歇嗎?”
張建國握住她的手,指尖傳來她微涼的溫度,扯着嘴角笑了笑。
“歇不得。有些人不撞南牆不回頭,我要是不把這堵牆給他們砌死,他們還真以爲江城的天,能由着他們翻過來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,張建國安心在醫院養傷,日子卻過得不算清閒。
王海波每天雷打不動地來一趟,彙報商會里的動向。
劉智傑那幫人還在上躥下跳,暗地裏串聯商戶,可自從張建國開放渠道的消息在商會里傳開,原本跟着劉智傑起鬨的商戶,瞬間就熄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