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一乾二淨,周身的喜慶氣壓驟然降至冰點。
他一把攥住趙凱的胳膊,聲音沉得像淬了冰:“慌甚麼!把話說清楚,到底出甚麼事了?”
趙凱被他攥得齜牙咧嘴,卻顧不上疼,大口喘着粗氣,一句話像炸雷一樣砸在衆人耳邊:
“建國哥!江城日報社出事了!有個持刀歹徒闖了進去,把周芷蘭綁架了!”
“那瘋子點名道姓,非要你過去見他,說你要是晚到一步,就直接撕票!”
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,狠狠劈在張建國頭頂。他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,氣血猛地往頭頂衝,腳下踉蹌了一下,險些站不穩。
一旁的許友慶和劉小玲瞬間驚得臉色煞白,劉小玲手裏的水壺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熱水灑了一地都沒察覺。
許友慶瞬間紅了眼,擼起襯衫袖子就往旁邊的貨車跑:
“媽的!哪個不要命的瘋子敢動周芷蘭!建國哥,我這就叫上兄弟們,帶上傢伙事,把報社圍了,非得把這雜碎碎屍萬段不可!”
“站住!”張建國厲聲喝住了他,聲音裏帶着壓抑到極致的怒火,卻依舊保持着一絲清醒。
“現在人質在對方手裏,你帶一羣人過去,只會激怒歹徒,害了周芷蘭!”
趙凱連忙伸手扶住身形晃了晃的張建國,急得聲音都破了音:
“建國哥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!事態緊急,咱們先過去救人要緊!我騎摩托車過來的,一路闖了紅燈,十五分鐘就能到報社!”
張建國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心底翻江倒海的自責。
他知道,現在不是亂了陣腳的時候,周芷蘭的命攥在歹徒手裏,他但凡有一絲慌亂,都可能害了這個姑娘。
他抬腿跨上摩托車後座,沉聲對趙凱說了一個字:“走!”
摩托車發出一聲震耳的轟鳴,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,瞬間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風像刀子一樣刮在張建國的臉上,可他卻絲毫沒有感覺。
他死死攥着摩托車的後座扶手,沉聲問道:
“到底怎麼回事?把你知道的,全都說清楚!”
趙凱一邊擰着油門把車速提到極致,一邊扯着嗓子喊:
“我也是剛接到警察那邊的通知!就在二十分鐘前,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突然闖進了報社編輯室,掏出一把彈簧刀,直接就架在了周芷蘭的脖子上!”
“報社裏的人都嚇傻了,想上去攔,那瘋子直接就把刀劃深了半分,說誰再往前一步,就直接抹了周芷蘭的脖子!”
“他嘴裏一直罵罵咧咧的,全是衝着您來的,說要找您報仇,還說要是您半小時內不到,就跟周芷蘭同歸於盡!”
張建國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過氣。他咬着牙問:“知不知道這人是誰派來的?”
“還能有誰!”趙凱的聲音裏滿是恨意。
“建國哥,十有八九就是劉潮那個雜碎,除了他還有誰跟您有這麼大的仇!”
趙凱咬牙切齒的說道,他剛纔也趕緊派人調查過,這個人確實跟劉潮有一些扯不清的關係。
“您匿名給警方遞了證據,端了他的老窩,現在他成了全國通緝的要犯,跟喪家之犬一樣躲了快一個月了!”
“這瘋子本來就對您恨之入骨,現在走投無路,肯定是狗急跳牆,知道周芷蘭跟您走得近,又剛幫您登了廣告,就拿她開刀,想引您過去報復!”
張建國閉了閉眼,心底的自責更重了。
他千算萬算,沒算到劉潮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,竟然會對一個無辜的女人下手。
是他連累了周芷蘭,這份人情,他就算豁出性命,也必須把人平安救出來。
摩托車一路風馳電掣,連闖了三個紅燈,只用了十二分鐘,就衝到了江城日報社的大門口。
眼前的場面,比張建國想象的還要危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