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友慶的婚禮熱熱鬧鬧落了幕,這場一波三折卻終得圓滿的喜事,成了江城街頭巷尾連日熱議的話題。
人人都在唸叨張建國的重情重義,心智不全的王寶被栽贓陷害。
他沒有隨波逐流定死罪名,硬是憑着一絲細節揪出真兇,護下了無辜的孩子。這份擔當與仁心,在偌大的江城,也找不出第二份。
這天午後,張建國處理完紅旗棉花廠的收尾事宜,坐車路過建國百貨門口。
正是人流最旺的時候,百貨大樓門前熙熙攘攘,路邊圍了一圈人,幾個工人正往三輪車上搬衣櫃、桌椅,忙得熱火朝天。
許友慶擼着襯衫袖子,額頭上滿是汗水,正扯着嗓子指揮工人輕拿輕放。
劉小玲站在一旁,手裏攥着毛巾和水壺,時不時踮腳給丈夫擦把汗,眉眼間全是新婚的甜蜜與溫柔。
張建國見狀讓司機停了車,笑着推門走了過去,揚聲打趣道:
“喲,這是幹甚麼大工程呢?剛結完婚就忙着搬東西,難不成要把家當都搬進百貨大樓裏?”
許友慶一回頭看見張建國,趕緊擦了擦手上的灰迎了上來,臉上滿是驚喜:“建國哥!您怎麼過來了!”
劉小玲也連忙上前,恭恭敬敬地問了聲好。
張建國笑着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一旁的傢俱,又看向兩人:
“我剛從棉花廠過來,順路看看。你們這是?宿舍住得不舒服,還是有甚麼別的難處?”
許友慶撓了撓頭,臉上帶着幾分不好意思,又藏不住成家的歡喜:
“建國哥,宿舍住得特別好,兄弟們都照顧我們,沒半點不舒服的。”
“就是我和小玲商量好了,結婚了總得有個自己的小窩,就在百貨後面的小區租了個兩居室,今天搬過去。”
劉小玲也連忙跟着補充:“是啊建國哥,您給我們的已經夠多了,我們總不能一直靠着您,也該學着自己過日子了。”
張建國聞言,臉上的笑意更深了,伸手重重拍了拍許友慶的肩膀:
“好!有志氣!成家立業,就該有這份心氣。”
“喬遷是天大的喜事,正好我趕上了,回頭給你們添一套全新的傢俱家電,算我這個當大哥的賀禮。”
小兩口連忙擺手推辭,張建國卻板起了臉,說這是成家的規矩,不許他們推拒,兩人這才紅着眼眶,滿心感激地應了下來。
眼看周圍人多,許友慶左右看了看,突然神神祕祕地湊到張建國身邊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裏滿是壓不住的興奮:
“建國哥,除了喬遷,我還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跟您彙報!”
張建國笑着打趣:“怎麼?難不成你小子剛結婚,就要當爹了?”
許友慶臉瞬間紅了,連忙擺手:“不是不是!是關於咱們建國飯店的!您看這個!”
他說着,連忙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當天的江城日報,雙手遞到張建國手裏,指着報紙上的半版版面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張建國低頭一看,報紙上赫然印着兩張醒目的照片。
一張是婚禮上,他蹲下身給王寶遞喜糖,眼神溫和堅定,身後是賓客們滿是敬佩的目光。
另一張是許友慶與劉小玲拜堂的畫面,紅綢漫天,喜氣盈盈,配文是“人生四大喜,宴席選建國,專屬服務,定格每一份珍貴瞬間”。
“這是周芷蘭記者弄的!”許友慶激動地開口。
“婚禮上週記者過來,拍了好多照片,洗了滿滿一大本送給我們當新婚禮物。”
“我們都沒想到,她特意選了這兩張照片,在江城日報給咱們的建國飯店打了廣告!”
他越說越興奮,聲音都高了幾分:“建國哥,您都不知道,這報紙今天一早發出來,咱們飯店的門檻都被踏破了!”
“今天一上午,就有上百個電話打過來問宴席預訂,滿月酒、壽宴、婚宴,甚麼單子都有,光敲定下來的就有三十多場!”
“最誇張的是國慶那天的好日子,有七八家搶着定,都快在百貨門口吵起來了,還有人說願意出雙倍定金,就要那天的場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