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,張建國按捺着性子,守在廠裏,沒有任何動作。
國棉廠的廠區依舊封着,工人們雖然沒鬧,卻也個個心急,天天圍着黃海問甚麼時候能開工。
許友慶和劉小玲也特意過來了一趟,聽說廠子被封了,急得不行,怕耽誤了婚禮。
一個勁地跟張建國說,實在不行婚禮就簡單辦,別因爲他們的事,讓張建國這麼爲難。
張建國笑着把兩人勸了回去,再三保證,婚禮絕對能風風光光地辦,廠子的事兩天之內就能解決,讓他們只管安心籌備自己的事,半點都不用操心。
可嘴上說着穩,張建國心裏其實也跟火燒一樣。
許友慶的婚禮還有半個多月,大禮堂的改造剛開了個頭,多停工一天,工期就緊張一分,萬一真的耽誤了,他怎麼對得起跟自己一路走過來的過命兄弟?
另一邊,王長貴那邊也沒閒着。
這兩天,他天天派人去國棉廠門口盯着,看張建國有沒有動靜,有沒有拎着東西上門賠罪。
結果盯了兩天,張建國那邊半點動靜都沒有,廠子大門緊閉,連人都沒出來過。
王長貴坐在辦公室裏,翹着二郎腿,跟手下嗤笑道:
“我看這張建國就是硬撐,嘴硬心軟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撐到甚麼時候。”
“等他酒樓開不起來,投進去的錢全爛在裏面,自然就會乖乖拎着東西,上門來求我了。”
他哪裏知道,自己蹦躂得越歡,離倒黴就越近。
轉眼就到了第二天下午。
張建國正坐在辦公室裏,對着施工圖紙,算着復工之後怎麼趕工期,桌上的座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來電號碼,正是李全的,連忙拿起聽筒接了起來。
“李哥。”
電話那頭,李全的聲音傳來,開門見山就問:
“建國,我問你,城建局那邊,你的土地變更審批手續,下來了沒有?”
張建國心裏微微一沉,搖了搖頭,應聲說道:
“還沒有。我剛纔讓黃海去窗口問了,那邊還是說在走流程,讓我們繼續等着,沒給準話。”
電話那頭的李全聞言,冷哼了一聲,語氣裏的怒意瞬間就湧了上來。
“好,真是好得很。我倒要看看,這幫人是真不懂規矩,還是故意不給我李全這個面子。”
“建國,你現在就去國棉廠廠區等着,我現在就往你那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