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全的聲音依舊嚴肅,隔着聽筒都透着不容錯辨的認真,又把問題重複了一遍:
“建國,我問你,這個廠子的土地性質變更手續,你送上去審批,到現在有多長時間了?”
“還有,你要開的這個酒樓,工商營業執照,審批下來了沒有?”
張建國定了定神,壓下心頭的翻湧,連忙應聲回答:
“營業執照早就批下來了。”
“這個項目是區裏的重點扶持個體經營項目,工商局那邊特事特辦,一週前就把營業執照發下來了,公章都蓋得齊全,原件就在我辦公室的抽屜裏鎖着。”
他頓了頓,又繼續說道:
“至於土地性質變更的申請材料,是我五天前,親自遞到城建局辦事窗口的。”
“當時接待的工作人員說,我帶的材料一應齊全,完全符合申請要求,當場就給我開了受理回執單。”
他說完這話,電話那頭的李全又沉默了幾秒。
隨即,李全冷笑了一聲,顯然是把裏面的門道摸得透透的。
張建國心裏一動,瞬間就反應了過來。
難怪王長貴敢這麼有恃無恐,無憑無據就敢封他的廠子。
合着是審批環節有人故意卡着他的材料,拖着不批,再讓王長貴拿着“沒有正式批覆”的由頭上門找茬,兩頭堵他。
他要是服軟送禮,就正好落了他們的圈套,往後只會被無休止地拿捏。
他要是硬扛着,廠子就只能一直封着,工期耽誤,損失慘重,連許友慶的婚禮都要受影響。
好一招陰狠毒辣的連環計!
張建國的眉頭瞬間擰得緊緊的,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。
就在他心頭沉鬱的時候,李全的聲音再次從聽筒裏傳來,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:
“建國,你別慌,也別亂找人,更別給王長貴那小子送一分錢的禮,別落了他們的把柄。”
“這事你別管了,交給我來處理。”
“你就安安心心在廠裏等着,給我兩天時間,兩天之後,我給你一個準信。”
張建國心裏瞬間就踏實了下來。
他連忙應聲,語氣裏滿是感激:
“李哥,這次的事,真是麻煩您了。”
“跟我客氣甚麼。”李全的語氣緩和了幾分,“這項目是我一手推薦給你的,出了這種事,我不可能坐視不管。”
“你只管看好廠子,別出甚麼亂子,剩下的事,我來辦。”
說完這話,李全就掛了電話。
辦公室裏,劉傑和趙凱還沒走,看着張建國掛了電話,連忙湊上來問情況。
張建國把李全的話跟兩人說了一遍,兩人懸着的心也瞬間放了下來,臉上終於露出了喜色。
“太好了!有李哥出面,這事肯定能成!”劉傑一拍大腿,滿臉激動,“我倒要看看,王長貴那小子還能囂張幾天!”
趙凱也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建國哥,那我這邊還查不查王長貴的底細了?”
“查,繼續查。”張建國指尖敲了敲桌面,眼神銳利了幾分,“李哥幫我們解決明面的事,背後搞鬼的人,我們得自己揪出來。”
“一碼歸一碼,敢往我張建國眼裏揉沙子,這筆賬,我遲早要連本帶利地算回來。”
趙凱立刻應聲:“明白!我一定查得清清楚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