爲首的紀檢委工作人員眉頭緊鎖,從公文包裏拿出一疊銀行流水記錄,重重拍在桌上。
劉潮,你看看這個。三天前,你的私人賬戶轉給小三子整整一萬塊錢,這筆錢的去向你怎麼解釋?
劉潮瞥了一眼流水單,臉上沒有絲毫慌亂,反而攤開雙手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。
同志,這有甚麼好解釋的?小三子跟着我幹了這麼多年,家裏老母親生病住院,我借給他點錢應急不行嗎?
難道我關心下屬也犯法了?你們總不能因爲我借了點錢,就硬說我行賄吧?
旁邊的民警氣得拳頭攥得咯咯響,厲聲質問道:那王長林的供詞裏明確提到,是你派小三子給他送的錢!
劉潮立刻提高了嗓門,聲音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:供詞?王長林那是血口噴人!
他自己犯了法,就想拉個墊背的!這種人的話你們也信?我看他是瘋了!
再說了,他說我派小三子送錢,有甚麼證據?轉賬記錄?簽字收據?還是有人親眼看見了?
甚麼都沒有,就憑他一張嘴,你們就要定我的罪?這還有沒有王法了!
劉潮越說越激動,索性往椅子上一坐,雙手往胸前一抱,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反正我把話撂在這,這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。你們要是有證據,就直接把我抓走。
要是沒證據,就請你們馬上離開,別耽誤我做生意!我這一大家子人還等着喫飯呢!
執法人員互相看了一眼,臉色都十分難看。他們手裏確實只有一些間接證據,小三子又不知所蹤。
王長林雖然招供了,但沒有其他物證佐證,根本無法給劉潮定罪。
爲首的紀檢委工作人員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怒火。
劉潮,你別得意得太早。我們已經發布了通緝令,全國追捕小三子。
只要他一落網,你的那些齷齪事就會全部曝光。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!
在這期間,你必須隨叫隨到,配合我們的調查。如果敢私自離開本市,後果自負!
劉潮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,連連點頭:明白明白!我一定配合!絕對不給各位同志添麻煩!
我也盼着小三子早點被抓住,好還我一個清白呢!
執法人員冷哼一聲,不再多說一個字,轉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直到聽到汽車引擎聲漸漸遠去,劉潮臉上的笑容才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暴怒。
他猛地一腳踹翻面前的辦公桌,桌上的文件、茶杯、電話機噼裏啪啦摔了一地。
一羣廢物!就憑這點東西也想抓我?做夢!
張建國!你給我等着!這筆賬我遲早要跟你算清楚!
劉潮像一頭失控的野獸,在辦公室裏瘋狂地打砸着。能摔的東西幾乎都被他摔了個粉碎。
幾個心腹站在門口,嚇得大氣都不敢出,一個個低着頭,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。
砸了足足十幾分鍾,劉潮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,額頭上青筋暴起,眼睛裏佈滿了血絲。
他指着門口一個瘦高個的心腹,聲音沙啞地吼道:去!把小三子給我叫出來!
告訴他,要是再躲着不見我,我就把他老婆孩子都扔到江裏餵魚!
瘦高個不敢怠慢,連忙轉身跑了出去。沒過多久,就帶着一個面色蒼白、眼神躲閃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這個男人正是小三子。他根本就沒有跑路,而是一直躲在劉潮公司地下室的一個密室裏。
小三子剛一進門,劉潮就一個耳光狠狠扇了過去,打得他一個趔趄,嘴角立刻流出了鮮血。
你這個沒用的廢物!我養你這麼多年,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