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蘭只覺得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,之前堵在胸口的鬱氣一掃而空。
她用力攥緊手裏的筆記本,看向張建國的眼神裏滿是佩服與堅定。
“建國,你放心,稿子我親自寫,所有事實都會原原本本登在今天的日報上,絕不讓趙元成他們顛倒黑白。”
張建國點了點頭,對着她伸出手:“芷蘭,謝謝你特意跑這一趟,這份情我記在心裏。”
“不用謝,我只是做了記者該做的事。”周芷蘭和他握了握手,指尖都帶着激動的暖意。
她不敢再多耽誤,轉身快步衝進了清晨的微光裏,要趕在報紙開印前把真相寫出來。
辦公室裏再次安靜下來,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早上六點。
離約定的八點還有兩個小時,張建國剛坐下沒多久,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趙凱提着熱氣騰騰的早餐走進來,眼底帶着熬了一夜的紅血絲,卻難掩滿臉興奮。
“張哥,所有材料都覈對完了,一份沒落下。你先墊一口,熬了一整夜別扛不住。”
張建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,溫熱的餡料下肚,空了一夜的胃終於舒服了不少。
“等會兒跟我一起去提交材料,咱們今天就堂堂正正把這個冤申了。”
“好!”趙凱用力點頭,“我倒要看看,劉潮和趙家那幫人,還能囂張多久!”
七點三十分,張建國和趙凱準時出了門。
車子穩穩停在市政法委門口,張建國整理了一下衣領,抱着厚厚的一疊材料,昂首挺胸走了進去。
前幾天他走到哪裏,都能感受到旁人躲閃的目光和竊竊私語。
可今天他腰桿挺得筆直,眼神坦蕩,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。
接待他的工作人員,一開始看到“走私案申訴”幾個字,臉色還有些凝重。
畢竟現在正是嚴打風口,這種案子誰都不敢輕易鬆口。
可當張建國把“江城良心企業家”的獎狀原件、聯合評選的官方發文、稅務局出具的足額納稅證明,還有完整的申訴材料一一擺在桌上時,工作人員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拿起獎狀和發文翻了好幾遍,抬頭看向張建國的眼神裏,凝重瞬間換成了高度重視。
“您就是張建國先生?”工作人員的語氣客氣了不少,“去年的良心企業家評選,我們也是主辦單位之一。”
張建國點了點頭,語氣平靜:“是。今天我過來提交申訴材料,我被人惡意栽贓陷害,所有證據都在這裏。”
“張先生您放心,您提出的合理申訴,我們一定會高度重視。”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收好材料,語氣十分鄭重。
“您是江城樹起來的守法經營標杆,我們絕不會讓正經做生意的企業家被惡意栽贓,寒了心。”
“我們會立刻提交材料,儘快安排覈查,也請您到時候務必配合工作。”
這句話讓張建國懸着的心又穩了幾分。
他又帶着材料依次去了緝私局上級主管部門、工商局,每一處看到他提交的材料,都給出了同樣的答覆:高度重視,儘快覈查。
從最後一個部門出來時,太陽已經升得老高,金色的陽光灑在身上,暖融融的。
而此時的江城日報社裏,趙元成正翹着二郎腿坐在主編辦公室,等着報紙開印。
他已經想好了,等今天的報紙一出來,全江城的人都會知道張建國走私的事,他的名聲就徹底臭了。
到時候就算他能洗清嫌疑,也沒人敢再和他做生意。
可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時候,周芷蘭拿着剛打印出來的稿子,摔在了主編的辦公桌上。
趙元成湊過去一看,臉瞬間綠了。
稿子上不僅寫了立案的事,還把張建國的申訴內容、證據鏈的漏洞、完整的納稅記錄、良心企業家的榮譽,全寫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