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潮看着手裏的資料,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。
他太清楚這種普通家庭的軟肋了,沒錢沒勢,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整個家壓垮。
既然林曉燕自己不肯鬆口,那他就從她的家人身上下手,逼得她不得不主動來求自己。
他把最心腹的手下叫到身邊,湊到耳邊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三天後的清晨,天剛矇矇亮,李秀蘭像往常一樣,騎着三輪車去城郊的蔬菜批發市場進貨。
就在她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時,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摩托車,突然從後面猛地衝了過來,狠狠撞在了三輪車的後輪上。
李秀蘭連人帶車直接翻進了路邊的深溝裏,三輪車重重壓在了她的腿上,她當場就疼得暈了過去。
那輛摩托車連停都沒停,加足油門一溜煙跑了,整條巷子空蕩蕩的,連一個目擊的路人都沒有。
直到半個多小時後,纔有路過的村民發現了溝裏的李秀蘭,連忙喊人把她救了出來,又託人給她家裏帶了信。
林曉燕和父親林建國趕到醫院的時候,李秀蘭剛被推進急救室。
醫生拿着檢查單出來,臉色凝重地告訴他們:
“病人右腿粉碎性骨折,還有內臟挫傷,必須立刻做手術,不然腿可能保不住,甚至有生命危險。”
林建國的臉瞬間就白了,抓着醫生的手,聲音都在抖:“醫生,求求你,一定要救救她!我們做手術!”
“做手術可以,先去交押金吧。”醫生嘆了口氣,“手術費、住院費、藥費加起來,至少要先交五百塊,不然我們沒法安排手術。”
五百塊!
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,劈在了林建國和林曉燕的頭上。
林建國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五塊,家裏一點積蓄都沒有,五百塊,相當於他不喫不喝一年多的工資,對這個本就拮据的家庭來說,根本就是天文數字。
林建國拿着繳費單,手都在抖,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。林曉燕扶着醫院冰冷的牆壁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只覺得天一下子就塌了。
急救室的門還關着,裏面傳來母親痛苦的呻吟聲,醫院的繳費窗口一遍遍地催着交錢,可他們手裏,連五十塊都湊不出來。
林建國咬了咬牙,抹了把臉上的淚,對着哭成淚人的女兒說:“燕兒,你在這守着你媽,爸去借錢!爸就算是挨家挨戶跪下來求,也一定把錢湊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