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凱帶着人快步消失在報社大門外，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記者們，立刻又一窩蜂地湧到了張建國面前。
一個個話筒和採訪本幾乎要懟到他臉上，記者們的問題接連不斷，全是衝着剛纔的鬧劇來的。
張建國臉上沒了剛纔的冷厲，從容地抬手壓了壓，喧鬧的人羣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他對着在場的記者們不卑不亢地開口，字字清晰：“今天的事，我張建國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
“趙家兄弟僞造證據、惡意栽贓的所有材料，我已經全部交給了我的律師，後續會走正規的法律程序，絕不姑息。”
“至於我本人，從來不怕任何人的監督，也不怕任何髒水潑過來。真的假不了，假的，也永遠成不了真。”
幾句話說得擲地有聲，在場的記者們紛紛點頭，手裏的筆唰唰寫個不停，快門聲再次響成一片。
等記者們的熱情稍稍褪去，張建國才轉過身，看向站在一旁的周芷蘭。
周芷蘭迎了上來，臉上還帶着幾分未散的擔憂，開口道：“建國，剛纔的事，我們都可以爲你作證。”
“要是趙家兄弟後續還敢拿這事做文章，或者找你的麻煩，這些都是最直接的證據，隨時可以爲你作證。”
張建國聞言，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，對着她點了點頭：“這次多謝你了，芷蘭。要不是你守住底線，他們的陰謀說不定還真能得逞幾分。”
“說甚麼謝，這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。”周芷蘭擺了擺手，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。
“趙家兄弟心眼小，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，你平時一定要多注意安全。”
張建國笑着應下，又跟她寒暄了兩句，便帶着剩下的兩個保安，轉身離開了日報社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內。
祕書跟着進來泡了杯熱茶，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，帶上了辦公室的門。
張建國坐在辦公桌後，翻了翻最近幾個分店的經營報表，剛批完兩份採購申請，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。
趙凱走了進來，身上還帶着外面的冷風，隨手把門反鎖，走到辦公桌前站定，對着張建國微微頷首。
張建國放下手裏的鋼筆，抬眼看向他，語氣平靜地問道：“怎麼樣？辦妥了？”
“辦妥了，老闆。”趙凱點了點頭，語氣利落。
“我們跟着他倆，拐了兩條街，進了個沒人的死衚衕，直接堵裏面了。”
“趙元成那小子嘴硬，見了我們還放狠話，我先給了他兩拳，打斷了他兩根肋骨，當場就疼得他哭爹喊娘，再也硬氣不起來了。”
“趙元國那慫包，直接就嚇癱了，沒怎麼反抗也捱了幾下，倆人現在鼻青臉腫的，躺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。”
“我臨走前警告過他們，再敢往您身上潑髒水，再敢搞這些下三濫的勾當，下次就不是斷肋骨這麼簡單了。”
趙凱的彙報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句多餘的話，張建國聽完，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，輕輕點了點頭，沒說甚麼。
可趙凱站在原地，卻猶豫了一下，臉上露出幾分糾結的神色，遲疑着開口：“老闆，有句話，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“跟我還有甚麼不能說的？有話直說就是。”張建國抬眼看他，語氣隨意。
“我是退伍軍人，下手有分寸，絕對沒要他們的命，也沒留下甚麼能直接查到咱們頭上的痕跡。”趙凱頓了頓，還是說了出來。
“就是……我剛纔動手的時候，心裏有點犯嘀咕，是不是下手有點重了。”
“萬一這倆小子轉頭報警，給您惹來不必要的麻煩，那就是我的失職了。”
張建國聞言，放下手裏的茶杯，臉上的表情慢慢沉了下來，看着趙凱，語氣裏帶着幾分從未有過的冷硬。
“重？我還覺得，今天這頓打，太輕了。”
“你跟着我這麼久，只知道我跟趙家不對付，有件事，我沒跟你細說過。”
張建國的指尖輕輕敲着桌面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去年冬天，我還在趙家村的時候，趙元成帶着十幾個地痞流氓，拿着鋼管棍子，直接衝進了我家院子。”
“那時候我出門辦事不在家，家裏只有我爸媽兩個老人。他們二話不說就砸東西，我爸攔着他們，被他們一棍子打在腰上，整整躺了一個月才能下牀。”
“我媽當場就被嚇得暈了過去，在牀上躺了半個多月才緩過來。他們打完人砸完東西，轉頭就跑了，連個影子都抓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