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國百貨不是天天喊着良心企業嗎?怎麼打碎了老百姓的傳家寶,就想賴賬啊?”
“我看這瓶子碎了都這麼好看,肯定是老物件!八千塊都算少的了!你一個大經理,不會賠不起吧?”
這幾句話一出來,瞬間就把圍觀羣衆的情緒帶起來了。
本來大家就是看熱鬧,分不清真假,被這幾個人一煽風,立刻就有人跟着附和起來。
“對啊,人家一個老百姓,敢訛大百貨店的經理嗎?我看就是他撞的!”
“沒想到建國百貨是這樣的,仗着自己生意大,就欺負老百姓?”
“本來還想進去買東西呢,就這服務態度,算了算了,別到時候被坑了都沒地方說理去。”
幾個本來要進門的顧客,一聽這話,立刻轉身就走了。
門口的兩個保安想過來解圍,剛擠到前面,就被那幾個託指着鼻子罵。
“怎麼着?還想動手打人啊?老闆欺負人,你們保安也想跟着耍橫?”
“大家快來看啊!建國百貨的保安要打人了!就因爲人家要他們賠瓶子!”
這一喊,圍觀的人更激動了,紛紛對着保安指指點點。兩個保安站在原地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,根本沒法插手。
許友慶看着眼前亂成一鍋粥的場面,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,後背全是冷汗。
他明明佔着理,可被三禿子和幾個託這麼一攪和,反倒成了百口莫辯的惡人,越描越黑。
百貨店二樓的總經理辦公室裏,前臺的小姑娘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,臉都白了。
“張老闆!不好了!門口出事了!有人碰瓷許經理,現在圍了好多人,把大門都堵死了!”
正在覈對賬本的張建國,手裏的鋼筆頓了一下,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他倒是沒慌,心裏跟明鏡似的。
自己在辦公室裏躲了七天,趙元成他們沒等到下手的機會,果然把主意打到了許友慶身上。
這陰損的碰瓷招數,除了趙元國那個剛從監獄裏出來的混不吝,沒人想得出來。
趙元成他們,終於還是出招了。
旁邊的趙凱一聽這話,當場就炸了,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“他孃的!這羣雜碎!還真敢來咱們門口鬧事!我帶幾個兄弟下去,把那幾個碰瓷的混蛋全按住,直接送派出所去!”
“別急。”張建國抬手攔住了他,語氣平靜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放下手裏的鋼筆,站起身,走到窗邊,往下看了一眼圍得水泄不通的大門口,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他們就是想在大門口鬧,把咱們的名聲搞臭,把咱們的生意攪黃。”
“你現在帶人下去動手,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。他們巴不得咱們動手,到時候謠言一傳,說建國百貨老闆縱容保安打人,咱們的名聲就真的洗不清了。”
趙凱急得團團轉:“那怎麼辦?總不能看着許友慶被他們這麼欺負,看着他們在咱們門口撒野吧?”
“放心,我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這一手。”張建國的語氣裏帶着十足的底氣,這也是他敢穩坐辦公室的原因。
“一兵早就把這個三禿子的底細查得底朝天,他以前就靠碰瓷訛錢過活,案底都在派出所放着,一查一個準。”
“還有咱們門口擺攤的幾個老攤販,跟咱們合作好幾年了,剛纔的事,他們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,都能給許友慶作證。”
“你現在帶兩個兄弟下去,不要動手,客客氣氣地跟圍觀的街坊說清楚,把人請到辦公室裏談,別在大門口堵着影響生意。”
“另外,立刻給附近的派出所打個電話,讓他們過來處理,把三禿子的底細跟民警說清楚。我倒要看看,他還能裝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