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成和趙元國聞言,同時看向陳平,眼神裏都帶着幾分好奇。
“陳兄弟,你要推薦甚麼人?”
趙元成率先開口,語氣裏帶着幾分謹慎。這些年他栽了太多跟頭,早已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,但凡涉及到拉人入夥的事,都忍不住多留個心眼。
陳平笑了笑,拉了把椅子坐下,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:
“這個人,元成哥你應該也聽過,就是前段時間從南方來江城的劉潮。”
“劉潮?”趙元成眉頭瞬間皺了起來,這個名字他當然不陌生。
劉潮是南方來的大商人,手裏握着不少錢,年初剛到江城,就大手筆盤下了城郊一家倒閉的國營服裝廠,設備換了新的,工人招了上百個。
一上來就衝着張建國的基本盤去,靠着低價搶了不少服裝批發的訂單,和張建國明裏暗裏鬥了好幾個月,是眼下江城唯一敢在生意上和張建國正面硬剛的人。
趙元國剛從監獄裏出來,沒聽過劉潮的名頭,見狀立刻追問:“哥,這個劉潮是甚麼來頭?靠譜嗎?”
“來頭不小,南方來的老闆,手裏有錢,路子也野,是個敢闖敢拼的狠角色。”
趙元成簡單解釋了一句,轉頭看向陳平,臉上卻滿是犯嘀咕的神色。
“陳兄弟,不是我不信你,只是劉潮這樣的大老闆,手裏握着工廠,手裏的錢比咱們多得多,怎麼會看得上咱們這點家底?咱們主動湊上去,別到時候被人家當槍使,最後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
這話不是杞人憂天,之前他就是跟着江城劉家,結果臉都丟盡了,還被人當狗踹了。
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,他現在對“合夥”兩個字,本能地帶着戒備。
陳平早就料到他會有顧慮,聞言也不着急,只是笑着擺了擺手,語氣篤定地開口:
“元成哥,你放心,我既然敢提這個人,就肯定是有把握的。”
“首先,劉潮現在看着風光,其實日子並不好過。他一個外來戶,剛來江城就敢跟張建國搶生意,張建國能容得下他?”
“這幾個月,張建國靠着本地的人脈和口碑,又是斷他的貨源,又是搶他的合作商,還把他的批發價格壓得死死的,劉潮的服裝廠看着熱鬧,其實早就快撐不住了,現在是騎虎難下。”
他頓了頓,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低了幾分:
“說白了,他現在和咱們一樣,都被張建國逼得沒活路了。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”
“咱們有共同的死對頭,聯手是順理成章的事,他根本沒理由看不起咱們。”
趙元國聽得眼睛一亮,立刻接話:
“哥,我覺得陳哥說得對!管他是甚麼大老闆,只要能跟咱們一起搞垮張建國,就是咱們的朋友!”
“他有錢有工廠,咱們在江城本地有人脈有路子,剛好能湊到一起,強強聯手,還怕鬥不過張建國?”
趙元成沉默着,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桌面,心裏還是有些猶豫。
陳平見狀,又補了一句,直接戳中了他的要害:
“元成哥,我知道你之前被坑過,心裏有顧慮。可你也得想想,現在咱們和張建國的差距有多大?”
“單憑咱們兄弟三個,就算把老三接過來,也只能在暗處搞點小動作,根本傷不到張建國的根基。”
“可劉潮不一樣,他手裏有服裝廠,有生意渠道,能在明面上跟張建國打對臺。”
“咱們在暗處給他搭把手,他在明面上吸引張建國的注意力,裏應外合,才能真正把張建國拉下馬。”
這話像一把錘子,狠狠砸在了趙元成的心上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眼神裏的猶豫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他太清楚陳平說的是實話,現在的張建國,早已不是他們能單獨對付的了,再不找個靠譜的盟友,他們遲早會被張建國一點點蠶食乾淨,連最後的容身之地都沒有。
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趙元成狠狠一拍桌子。
“陳兄弟,你跟這個劉潮熟,牽線的事就拜託你了,約個時間,我們兄弟倆親自跟他見一面,好好談談聯手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