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心腹小弟負責前後望風,盯着巡邏的獄警,一有動靜就立刻發信號;剩下的人負責帶提前攢好的乾糧和水,還有磨尖的鐵片防身。
幾個小弟聽完,個個都摩拳擦掌,紛紛點頭,說全聽國哥的。
他們早就受夠了這牢裏的苦日子,天天起早貪黑下地幹活,喫的是摻着沙子的窩頭,早就盼着能拼一把出去,總比在這兒熬十幾年,把人熬廢了強。
李二狗更是連連拍着胸脯保證,開路的事全交給他,路上不管遇到甚麼攔着的,他都能擺平,絕不給大家拖後腿。
他看着趙元國的眼神裏,滿是信任和感激,完全沒意識到,自己從頭到尾,都只是趙元國計劃裏的一顆棋子。
接下來的兩天,衆人都在偷偷做着準備。
他們把平時喫飯省下的窩頭曬乾,用油紙包好藏在鋪位底下。
把撿來的鐵片磨得尖尖的,藏在鞋幫裏;甚至偷偷把監舍裏的舊牀單撕成條,擰成了結實的繩子,準備翻圍牆的時候用。
李二狗更是每天都坐立難安,幹活的時候,頻頻往監獄圍牆的方向看,晚上睡覺也睡不踏實。
一閉眼就是姐姐被人欺負的樣子,再一睜眼,就是越獄出去找到姐姐的場景。心裏又緊張又激動,只盼着週三趕緊到來。
很快就到了週二晚上,明天就是電網檢修的日子,他們定好了後半夜兩點,趁着換崗的空檔動手。
監舍裏的燈一熄,四周很快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。
幾個人都沒睡着,躺在牀上熬着時間,牆上的掛鐘指針一分一秒地往前走,終於走到了一點四十分。
趙元國第一個悄悄坐了起來,對着旁邊的鋪位輕輕敲了兩下,這是他們約定好的行動信號。
李二狗和幾個小弟瞬間就醒了,一個個輕手輕腳地爬起來,從鋪位底下拿出藏好的東西,迅速聚到了監舍的角落,互相打了個手勢,確認人都到齊,東西也都帶全了。
李二狗攥着手裏磨尖的鐵片,手心全是汗,心臟跳得咚咚響,卻一點都不害怕,滿腦子都是馬上就能出去,就能去找姐姐了。
可就在這時候,趙元國突然“哎喲”一聲,猛地彎下了腰,雙手死死捂着肚子,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。
衆人都愣了,李二狗趕緊上前扶住他,急得聲音都變了:“國哥!你怎麼了?!出甚麼事了?!”
趙元國疼得牙齒都在打顫,咬着牙,擺了擺手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不行……肚子疼……疼得厲害……我動不了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