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點點再也沒猶豫。
它回頭對着母狼低嗚了兩聲,像是在告別,然後轉身就朝着張建國飛奔過來,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裏。
它不停地蹭着張建國的胸口,舌頭瘋狂地舔着他的手和臉,喉嚨裏發出委屈的哼哼聲。
張建國抱着它,摸着它瘦了一圈的身子,心裏又酸又軟,懸了半個多月的心,終於徹底落了地。
“你個小東西,跑哪兒去了,害我找了你這麼久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,手卻輕輕順着點點的毛,動作溫柔得很。
懷裏的點點像是聽懂了,蹭得更歡了,尾巴搖個不停。
不遠處的母狼看着這一幕,喉嚨裏又發出了一聲低嗚,卻沒有再上前,只是站在原地,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這邊。
張建國抬頭看了它一眼,也沒多做停留,拍了拍點點的腦袋,轉身就往林子外走:“走了,回家,給你弄肉喫。”
點點乖乖地跟在他腳邊,一步不離。
可走出去沒幾步,它就停下了腳步,回頭朝着林子深處看了一眼,嘴裏發出低低的嗚聲。
張建國也停了下來,看着它的樣子,笑了笑,也沒多說甚麼,只是繼續往前走。
一路上,點點走幾步就回一次頭,每次都朝着剛纔那片空地的方向望,眼裏滿是不捨。
張建國看在眼裏,心裏只當是它和那隻母狼待久了,捨不得分開,也沒往心裏去。
畢竟點點是狼狗,骨子裏本就帶着狼的習性,在野外遇到同類,生出感情也是正常的。
等回到家,天已經徹底黑透了。
家裏人看到點點回來了,都高興得不行,何玉芳連忙去廚房,把晚上剩下的臘肉拿出來,切了滿滿一大碗,端給點點喫。
點點餓壞了,低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,可喫幾口,就會停下,抬頭朝着門外的方向看一眼,對着遠處的山頭低嗚兩聲。
喫完了東西,它就趴在院門口,腦袋朝着林子的方向,一動不動地趴着,時不時發出一聲低低的哼唧。
張建國看着它的樣子,搖了搖頭,也沒管它,轉身回屋洗漱,準備睡覺。
夜越來越深,村子裏的燈一盞接一盞地滅了,四周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樹梢的聲音。
張建國躺在牀上,剛要睡着,突然,村子外的山頭上,傳來了一聲悠長又淒厲的狼嚎。
那聲音穿透了沉沉的夜色,在寂靜的村子上空迴盪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緊接着,一聲又一聲的狼嚎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,不止一隻,像是有一羣狼,就在村子附近的山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