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成低頭一看,果然,地上的腳印重重疊疊,好幾處都是他們剛纔踩出來的痕跡。
他瞬間泄了氣,扶着旁邊的樹幹大口喘氣,心裏又氣又急,還有一股無力感。
他再傻也明白過來,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這林子裏抓到張建國,人家把地形玩得明明白白。
“哥…我不走了…我是真的走不動了…”
趙元康直接癱在地上,帶着哭腔喊,“再這麼下去,我們沒抓到他,自己先累死了!”
“萬一他真的朝我們開槍怎麼辦啊?我們手裏只有木棍,根本擋不住啊!”
黑子也喘着氣上前,聲音裏帶着疲憊:“趙老闆,這小子太滑了,我們這麼追下去真不是辦法。”
趙元成咬着牙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腦子飛快地轉着。
等天黑了,在這不見天日的深山裏,他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,只會更被動,更危險。
他深吸了好幾口氣,壓下心裏的滔天怒火,眼睛一眯,終於想到了一個穩妥的主意。
“媽的,不追了!”趙元成狠狠啐了一口,對着幾人開口。
“這小子想跟我們玩捉迷藏,我們不奉陪了!”
“這後山就一條路,進出都得走南邊的山口,他就算能在山裏躲一輩子,總得回村吧?”
“我們現在就退回去,直接到山口守着!那裏地勢開闊,沒這麼多樹擋着,他根本溜不過去!”
“我就不信了,他能在這山裏躲一輩子!等他出來,我們正好堵個正着!”
這話一出,原本垂頭喪氣的幾人瞬間眼睛亮了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趙元康第一個從地上爬起來,也顧不上腳疼了,連連點頭:“對!哥你說得太對了!”
“我們去山口守着!他總不能一直在山裏待着,早晚得出來!到時候我們正好堵他!”
大劉也鬆了口氣,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,點了點頭:“這個辦法穩妥,山口就一條路,他繞不過去。”
“我們也能歇口氣,不用在這林子裏跟他耗着,也不用怕他在暗處放冷槍。”
黑子也跟着連連附和,顯然早就不想在這陰森的林子裏,多待一秒鐘了。
趙元成見衆人都同意,心裏的煩躁也散了幾分,揮了揮手,剛要開口說往回走。
就在這時,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,這一次,不再是朝天開的。
子彈帶着凌厲的風聲,狠狠打在了他們不遠處的樹幹上,瞬間炸開了一片木屑。
樹皮被打得四分五裂,深深的彈孔嵌在堅硬的樹幹裏,還冒着淡淡的青煙。
趙元成整個人死死貼在樹幹上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剛纔硬撐的氣勢蕩然無存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子彈擦過去帶起的熱風,還有濺到臉上的冰涼木屑渣子。
山林裏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,還有幾人粗重的呼吸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