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趙元成愣了一下,語氣稍微收斂了點,可還是透着不耐煩:
“爹?怎麼是你?大早上的打長途,我昨天喝酒喝到後半夜,還沒睡醒呢!”
“元成,家裏出大事了!”
趙誠也顧不上他的脾氣,急急忙忙地把家裏的事倒了出來。
“你說甚麼?”電話那頭的趙元成瞬間炸了,剛纔的睡意全沒了,語氣裏滿是狂妄的火氣。
“黃三?他算個甚麼東西?一個泥腿子村長,也敢動我們趙家的地?還有那個張建國,也敢管我們趙家的閒事?”
“就是啊!元成,爹實在是沒辦法了!”趙誠趕緊順着話頭說。
“村裏這些人都靠不住,就你見過大世面,認識的人多,你趕緊回來一趟,給爹撐撐腰,擺平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,保住咱們家的祖產!”
“行!爹你放心!”趙元成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,語氣裏滿是不屑。
“不就是個破村長和一個外來的嗎?這點小事算個屁!我回頭就收拾東西,這兩天就回去!”
“我倒要看看,誰敢動我們趙家的地,我讓他吃不了兜着走!”
聽着兒子底氣十足的話,趙誠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落了地,又叮囑了兩句路上小心,就趕緊掛了電話,生怕多打一分鐘多花一分錢。
付了話費,拿着找回來的幾毛零錢,他腳步都輕快了不少,轉身回了村,只等着兒子回來揚眉吐氣。
而另一邊,上京的一棟家屬樓裏,趙元成掛了電話,剛纔還囂張的臉瞬間垮了下來,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眉頭擰成了個疙瘩。
他剛纔在電話裏吹得天花亂墜,可自己在上京到底是甚麼處境,他心裏比誰都清楚。
他來上京這幾年,都沒混出個名堂,要不是靠着葉榮的幫襯,別說住這麼好的房子,恐怕連飯都喫不上。
葉榮在上京有點臉面,爲人最是看重規矩,最討厭別人摻和老家那些爭田爭地的爛事。
這次他爹讓他回村,要是真的大張旗鼓地鬧一場,這事遲早會傳到葉榮耳朵裏。
到時候葉榮一生氣,把他趕出去,他在上京就真的無依無靠,連現在的好日子都保不住了。
一邊是趙家的祖產和老爹的期盼,還有他在電話裏誇下的海口,要是不回去,以後在村裏根本抬不起頭。
一邊是他在上京唯一的靠山,得罪了葉榮,他就徹底沒了退路。
趙元成坐在沙發上,抓了抓頭髮,心裏像被兩隻手來回撕扯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,愁得唉聲嘆氣。
就在他腦子裏亂成一團麻,無計可施的時候,一道靈光突然猛地閃過他的腦海。
他想到了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