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友慶看完,當即就罵了一句。
“這幫人還真夠謹慎的,選了個這麼偏的地方,擺明了是怕我們埋伏。”
張建國卻沒慌,拿着紙條看了兩眼,心裏已經有了安排。
他先把錄音機交給李根,反覆教他怎麼開關,怎麼藏在衣服裏不容易被發現。
又再三叮囑他,見面之後別亂說話,就按之前教的,只管哭窮說害怕,套對方的話,問清楚背後是誰指使的,爲甚麼要燒倉庫。
李根連連點頭,把話都記在了心裏,手心裏全是冷汗。
當天晚上,天剛擦黑,張建國就帶着人提前往城郊趕。
廢棄磚窯離市區有七八里地,周圍全是荒地,連個住戶都沒有,確實是個適合偷偷見面的地方。
他讓許友慶帶着兩個工友,繞到磚窯的後面藏着,自己帶着另一個工友,躲在磚窯側面的土坡後面,既能看清裏面的動靜,又不容易被發現。
一切安排妥當,就等着李根和接頭的人過來。
晚上八點整,李根準時到了磚窯,縮着身子站在窯洞裏,緊張得渾身都在抖。
又過了大概十分鐘,遠處才傳來腳步聲,一個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走了過來。
男人個子很高,用帽子遮着臉,走路腳步很輕,一看就很警惕,進窯洞之前,還特意繞着周圍轉了一圈,確認沒人才走了進去。
張建國躲在土坡後面,看清來人,心裏頓時一沉。
這個男人,根本就不是之前找李根的那個跟班,是個完全陌生的生面孔。
窯洞裏,男人一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,帶着濃濃的警惕。
“你慌甚麼?不是讓你安分待着嗎?非要找我幹甚麼?”
李根按之前教的,帶着哭腔說自己被店裏懷疑了,天天有人盯着他,他怕被查出來,想問問接下來該怎麼辦,背後的老闆能不能給他想辦法脫身。
可男人的嘴嚴得很,不管李根怎麼問,都絕口不提幕後的人,也不說半句關於縱火的細節。
只是反覆警告李根,讓他閉緊嘴巴,不該問的別問,不該說的別說。
還從兜裏掏出幾張零錢扔給李根,讓他安分點,要是敢亂說話,不光拿不到剩下的錢,連小命都保不住。
前後不到二十分鐘,男人就轉身走了,走之前還特意警告李根,沒他的消息,不準再隨便遞紙條。
從頭到尾,沒露半點關於幕後主使的信息,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提。
張建國在外面看到這個情況,心裏也是焦急萬分,這都等半天一點信息都挖不出來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絕不能放這個男人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