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得很!”劉潮咬着牙,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。
說完,他不再看張建國一眼,轉身就往門口走。
會客廳裏,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濃郁雪茄味,還有茶几上散落的菸蒂、沾着茶漬的茶杯,以及那抹揮之不去的壓抑。
張建國緩緩鬆了口氣,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,剛纔強壓的火氣此刻一股腦湧了上來,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臉色依舊難看。
許友慶這纔敢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聲音帶着一絲顫抖:
“張哥,您沒事吧?那劉潮……看樣子可不好惹,他會不會回頭找咱們的麻煩啊?”
“放心,他不敢。”張建國打斷他的話,語氣堅定,“我們光明正大做生意,沒偷沒搶,沒甚麼好怕的。
他要是真敢來搗亂,我有的是辦法應對。”
他走到茶几旁,看着上面狼藉的樣子,心裏的火氣更甚。這輩子,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仗着有幾個錢就橫行霸道、目中無人的人,劉潮的所作所爲,徹底觸怒了他。
“以後再有這種來搗亂、想強買強賣的人,不用再給我打電話,也不用攔着周旋。”張建國看向許友慶,聲音帶着一絲怒氣。
“直接轟出去!咱們開門做生意,不伺候這種大爺,留着他們在店裏,影響店員心情,還耽誤正經生意。”
許友慶連忙點頭,小雞啄米一般,不敢有絲毫異議:“好,好的。”
“行了,沒事了。”張建國擺了擺手,“你下樓去,安撫一下店員們,讓大家安心做事,這點小事,別往心裏去,該幹嘛幹嘛。”
“好嘞張哥!”許友慶如蒙大赦,連忙應道,轉身快步下樓,生怕再觸到老闆的黴頭。
會客廳裏只剩下張建國一人,他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一股清新的晚風湧了進來,吹散了室內的雪茄味,也讓他煩躁的心情稍稍平復。
樓下,依舊是熙熙攘攘的人羣,來往的行人、叫賣的小販,透着人間煙火氣,讓他心裏的鬱結散了不少。
他靠在窗沿上,手伸進貼身口袋,觸到了錦袋的柔軟,還有雙鳳吊墜的涼潤。
剛纔被劉潮打斷,還沒來得及細琢磨吊墜的來歷,還有父親臨終前的叮囑,此刻靜下心來,那份疑惑又重新湧上心頭,纏成一團亂麻。
他掏出錦袋,輕輕打開,雙鳳吊墜在夕陽的餘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,兩隻鳳凰栩栩如生,翅膀舒展,彷彿藏着無盡的祕密。
他指尖摩挲着吊墜的紋路,心裏暗暗思忖,這吊墜到底藏着甚麼?父親爲甚麼讓他貼身帶着,絕不能外傳?
就在他對着吊墜凝神思索,試圖找到一絲線索時,樓下突然傳來店員恭敬的聲音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難道是劉潮還不死心,去而復返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