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友慶見狀,連忙上前想打圓場,臉上堆着笑:
“劉老闆,這就是我們張老闆,剛從外面回來,怠慢了您,您多擔待,多擔待。”
誰知他的話還沒說完,旁邊的保鏢就往前跨了一步,冷冷地瞪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兇狠得像要喫人,許友慶嚇得一哆嗦,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裏,往後縮了縮,再也不敢說話了。
張建國站在原地,目光平靜地看着劉潮,沒有說話,只是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。
劉潮見張建國不吭聲,以爲他是被自己的派頭鎮住了,嘴角的嘲諷更甚,他抬手夾起茶几上的雪茄,湊到嘴邊。
旁邊的保鏢立刻心領神會,上前一步,掏出打火機“咔噠”一聲點燃,火苗竄起,映亮了劉潮臉上的傲慢。
劉潮深吸一口雪茄,煙霧在他嘴裏打了個轉,才慢悠悠地吐出來,一圈圈白色的菸圈飄向張建國,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。
他抬手彈了彈雪茄上的菸灰,菸灰落在光潔的茶几上,他卻毫不在意,彷彿這價值不菲的紅木茶几,在他眼裏連個破爛都不如。
“架子倒是不小。”劉潮吸了口煙,語氣裏的不滿溢於言表,眼神斜睨着張建國,帶着一股子火氣。
“我前幾天特意抽時間來你這破百貨,想跟你談點事,結果呢?連個人影都見不着!你張建國的面子,可真是比江城的市長還大啊?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,帶着明顯的怒氣,手指重重敲着茶几,發出“咚咚”的聲響,在安靜的會客廳裏格外刺耳。
“我劉潮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,還從沒被人這麼怠慢過!今天倒好,栽在你這小百貨的老闆手裏了。”
他說着,又深吸了一口雪茄,吐出的菸圈更大了,“讓我在這等了這麼久,你說,該怎麼賠罪?”
他的話裏滿是頤指氣使,彷彿張建國讓他等了,就是天大的罪過,全然不顧及這是張建國的地盤,更不顧及自己是有求於人。
許友慶站在旁邊,嚇得大氣都不敢出,手指緊緊攥着衣角,生怕劉潮一個不高興,遷怒到自己身上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張建國,見張建國依舊面色平靜,心裏更是捏了一把汗。
劉潮見張建國還是不說話,也沒了跟他繞彎子的耐心,他把雪茄摁在茶几上的菸缸裏,發出“滋啦”一聲,眼神冷了幾分,語氣也變得不耐煩起來,擺了擺手,像是在打發蒼蠅。
“行了,廢話我也不多說了,我劉潮向來直來直去,沒那閒工夫跟你磨磨唧唧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眼神裏帶着不容置疑的霸道,盯着張建國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我今天來,就是要收購你的建國百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