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裏的風漸漸小了,只剩下偶爾掠過牆頭的枯葉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張建國站在原地,眉頭依舊擰着,金鑲玉吊墜像一根無形的線,在他腦海裏反覆纏繞。
既然僱主不惜花十萬塊懸賞,還特意指明這吊墜是最要緊的東西,那它絕不可能只是個普通的念想。
難道這看似普通的吊墜裏,真藏着甚麼不爲人知的祕密?
張建國心裏冒出一個念頭:不如現在就找找看,或許能看出些門道。
這個想法一旦冒出來,就像生了根,再也壓不下去。
他轉頭看向車廂,那裏放着一個深棕色的木箱,箱體帶着淡淡的樟香,邊角有些磨損,卻依舊結實,那是母親留下的遺物,都在這箱子裏面。
“張哥,你在想啥呢?”王藝見他盯着箱子出神,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。
張建國回過神,搖了搖頭,語氣平靜:“沒事,我想看看裏面的東西。”
卓秋白聞言,也走了過來,臉上帶着幾分好奇:“是要找那個金鑲玉吊墜嗎?”
“嗯。”張建國點頭。
“匪徒們特意提了,這吊墜是最要緊的,我倒要看看,它到底有甚麼特別之處。”
周祥和王司機也圍了過來,幾人都對那個神祕的吊墜充滿了好奇。畢竟,能讓僱主花重金懸賞的東西,絕不會簡單。
張建國走到樟木箱前蹲下,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巧的銅鑰匙,鑰匙表面帶着一層溫潤的包漿,顯然是常年摩挲所致。
他將鑰匙插入鎖孔,輕輕轉動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鎖開了。
箱子的蓋子有些沉,張建國雙手用力,緩緩將其掀開,一股濃郁的樟香撲面而來,混合着淡淡的陳舊氣息,那是歲月沉澱的味道。
箱子裏整齊地放着各種遺物,大多是母親生前的衣物、書信,還有一些老舊的首飾盒,都用乾淨的棉布包裹着,擺放得一絲不苟。
張建國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東西一件件拿出來,放在旁邊的石桌上,動作輕柔,像是怕驚擾了甚麼。
卓秋白見狀,也上前幫忙,將包裹着的衣物輕輕展開,再疊好放在一旁,眼神裏滿是謹慎。
保安們則站在旁邊,靜靜看着,沒人說話,生怕打擾到張建國。
箱子裏的東西不算少,張建國翻找得很仔細,每一件都看過後才放回原處。他記得母親的首飾都放在一個紅木首飾盒裏,於是重點在首飾盒附近摸索。
果然,在首飾盒的底層,他摸到了一個小小的錦袋,錦袋是暗紅色的,上面繡着簡單的纏枝蓮紋樣,邊緣有些褪色,卻依舊完好。
張建國心裏一動,伸手將錦袋拿了出來,入手有些沉甸甸的。
他輕輕打開錦袋的抽繩,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,兩枚吊墜落在掌心,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
正是那對金鑲玉吊墜。
吊墜通體金黃,邊緣雕刻着細膩的鳳凰紋路,鳳凰的羽翼舒展,線條流暢,栩栩如生。
玉石部分潔白溫潤,鑲嵌在黃金中間,接口處嚴絲合縫,看不出絲毫瑕疵,確實是上等的金鑲玉工藝。
“這就是他們說的金鑲玉吊墜?”卓秋白湊近看了一眼,忍不住讚歎,“真漂亮,工藝這麼精細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”
周祥也點了點頭:“這成色,這雕工,放在現在,也是價值不菲的寶貝,難怪僱主會這麼上心。”
張建國捧着吊墜,左看右看,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。
手裏這對吊墜,卻是一模一樣的,都是鳳凰紋樣,連玉石的形狀、黃金的雕工都分毫不差,就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這實在有些奇怪。
“怎麼了張哥?有甚麼不對嗎?”王藝見他神色異樣,忍不住問道。
“這對吊墜,太像了。”張建國抬眼,語氣裏帶着幾分疑惑。
“尋常成對的吊墜,多少會有區別,要麼紋樣不同,要麼大小有差,可這兩個,完全一模一樣,就跟複製的一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