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婆一邊擦着桌子一邊笑着說。
“我去給你們燒點熱水,再做點晚飯,你們跑了一天,肯定餓壞了。”
“麻煩大娘了,不用太複雜。”
卓秋白連忙說道,語氣裏滿是感激,“隨便弄點喫的就行。”
老漢則領着張建國和老周去看加水的地方,嘴裏唸叨着:“這荒山野嶺的,平時也就偶爾有路過的司機來加個水、歇個腳。”
“今天你們能找到這兒,也是緣分。”
張建國跟着老漢給車加了水,又回到屋裏時,老婆婆已經在竈臺忙活起來了。
鍋裏傳來“咕嘟咕嘟”的聲響,一股淡淡的玉米粥香味瀰漫開來,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。
卓秋白坐在桌邊,正幫着老婆婆擇菜,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,氣氛還算融洽。
沒過多久,晚飯就做好了。
一碗熱氣騰騰的玉米粥,一碟醃製的鹹菜,還有幾個白麪饅頭。
雖然簡單,卻勝在溫熱管飽。
張建國三人餓了一天,也顧不上講究,拿起饅頭就着鹹菜吃了起來。
玉米粥的溫熱順着喉嚨滑下去,驅散了一路的疲憊和寒意。
就在他們喫到一半的時候,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剎車的聲響。
緊接着,是幾聲粗獷的吆喝:“老闆,還有地方住嗎?”
張建國抬頭看了一眼門口,心裏沒太在意。
這地方雖然偏,但畢竟是國道附近,有其他司機落腳也正常。
老漢連忙迎了出去,片刻後領着四個壯漢走了進來。
這幾人都穿着黑色夾克,袖口捲到小臂,露出結實的胳膊,臉上帶着幾分風塵僕僕的疲憊。
眼神卻透着一股不易察覺的銳利,掃視了一圈屋裏的情況,最後落在張建國三人身上,停留了片刻才移開。
“有地方住,快坐快坐。”
老漢熱情地招呼着,又轉身對老婆婆說:“老婆子,再添幾副碗筷,多煮點粥。”
那幾個壯漢也不客氣,徑直走到另一張桌子旁坐下,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饅頭吃了起來。
期間偶爾低聲交談幾句,聲音壓得很低,含糊不清,聽不清具體說些甚麼。
張建國端着碗,不動聲色地觀察着他們。
總覺得這幾人的氣質,不太像普通的跑長途司機,心裏隱隱多了幾分警惕。
喫完飯,老婆婆收拾着碗筷,老漢搓着手說道:“幾位,我帶你們去休息的地方吧。”
“家裏地方小,只能委屈你們擠一擠了。”
張建國點點頭:“麻煩大爺了。”
他轉頭對卓秋白說:“你跟大娘在裏屋湊合一晚,我們幾個去那邊。”
老婆婆連忙擺手:“不用不用,都在一個屋呢。”
“就一間大通鋪,平時來一兩個司機,相互擠一擠就過去了。”
張建國愣了一下,沒想到是這樣的安排。
但轉念一想,這農家條件有限,能有地方住就不錯了,也就沒多說甚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