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秋白手裏還捏着蘋果核,聞言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,隨手將核扔進旁邊的搪瓷缸裏,拍了拍手說道:
“還能是甚麼,就是你母親留下的那一箱子遺物啊。”
張建國手裏的小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牀頭櫃上,他愣愣地看着卓秋白,像是沒反應過來。
母親的遺物?
他一直以爲,那些東西在贖回之後,就由卓家代爲保管了。
畢竟卓家根基深,人多眼雜也能護得周全,而且那些物件裏藏着未知的祕密,他總覺得放在卓家更穩妥。
怎麼突然要讓他帶走?
“不是……”張建國喉結動了動,語氣裏滿是疑惑,“這些東西,不是一直由卓家保管着嗎?怎麼突然要我帶走?”
卓秋白撿起地上的小刀,用衣角擦了擦,重新遞給他,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,卻多了幾分鄭重:
“建國,那些本就是你母親的東西,說到底,也該是你的。”
“以前爺爺都說過,你母親的東西,終歸是物歸原主,現在你要回江城,正好順路帶回去,也省得我們後續再專門送一趟。”
她頓了頓,看着張建國驚訝的眼神,繼續說道。
“卓家信得過你,相信你一定能好好守住這些東西,比我們保管得更盡心。”
張建國站在原地,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。
張建國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下眼眶裏的溼意,握緊了拳頭。
這一刻,他心裏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焦慮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豪和堅定。
卓家的信任,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需要庇護的晚輩,而是能獨當一面的男子漢。
他有責任,也有能力守護好母親的遺物,不辜負卓家的期望,也不辜負母親的在天之靈。
“外公,秋白,謝謝你們。”張建國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“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信任,一定會好好守護好母親的遺物,儘快查明真相。”
卓慶福躺在牀上,看着他堅定的模樣,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輕輕點了點頭:“好孩子,我們都相信你。”
張建國走到牀邊,俯身握住外公的手,輕聲說道:
“外公,您放心,等我在江城把事情處理完,一定立刻回來,繼續追查母親的事情,給您和母親一個交代。”
卓慶福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眼神裏滿是期許。
接下來的半天,張建國沒再多想其他事情,只是安安靜靜地陪着外公說話,幫着卓秋白照顧外公的飲食起居。
他的心情格外平靜,卻又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。
一想到母親的遺物即將真正回到自己身邊,想到卓家對自己的信任,他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。
當晚,張建國在醫院附近的招待所簡單收拾了行李。他沒帶太多東西,只是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學習資料,心裏卻始終惦記着母親的那一箱遺物。
他想象着箱子裏的銀簪、玉鐲,想象着那些可能藏着祕密的舊字畫,心裏暗暗發誓,一定要好好保管它們,不讓任何人有機會覬覦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張建國就收拾妥當,來到了醫院。
卓慶福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,正靠在牀頭喝粥,看到張建國進來,笑着說道:“建國,準備好了?”
“嗯,外公。”張建國點了點頭,“大舅他們呢?”
“在樓下等着呢,車子已經準備好了。”卓秋白從外面走進來,手裏拿着一個軍綠色的挎包,“建國,我們該出發了。”
張建國點了點頭,俯身叮囑了外公幾句,讓他好好保重身體,有情況隨時聯繫,然後纔跟着卓秋白下樓。
走到住院部大樓門口,張建國不由得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