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外公被高燒折磨得日漸消瘦,臉頰凹陷下去,顴骨都凸了出來,心裏焦灼得像着了火,卻又無計可施,只能一遍遍在心裏祈禱,希望外公能快點好起來。
他知道,外公和周志恆的情誼早已刻在骨子裏,幾十年的相伴相知,不是幾句簡單的安慰就能撫平的。
這天清晨,看着監護儀上的數值終於稍稍平穩了些,卓慶福的體溫也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,張建國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外公在老宅的房間裏,應該還留着他和周志恆年輕時的老相片,還有些一起攢下的舊物件。
若是把這些東西找來,放在外公牀頭,或許能讓他在清醒的時候看到,多少能得到些慰藉,說不定對病情恢復也有幫助。
想到這裏,張建國轉頭看向卓雲山,聲音放得很輕,生怕驚擾到其他人:
“大舅,我回趟老宅家裏,找找外公和周叔的老照片還有舊物件,或許能讓外公看到後安心些,對恢復有好處。”
卓雲山愣了愣,隨即眼睛亮了亮,眼裏閃過一絲希冀,連忙點了點頭:“好,去吧,路上小心點,注意安全,找到後趕緊回來。”
張建國應下,又轉頭跟卓雲水打了聲招呼,簡單收拾了一下隨身的東西,便轉身出了病房。
走廊裏的消毒水味濃得嗆人,張建國快步走着,腳步匆匆,心裏只想着快點找到東西,能讓外公早日好起來。
出了住院部大樓,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,張建國抬手擋了擋眼睛,剛要往路邊停着的車走去,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樹蔭下走了出來,直直地攔在了他面前。
他看着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,身形挺拔,站姿端正,臉上沒甚麼表情,眼神卻格外銳利,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,攔住張建國的動作禮貌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,開口說道:
“張先生,耽誤你幾分鐘……”